翌日。
陳霄從入定中醒來。
他以氣息追蹤術，鎖定了附近的一處據點。
就在往西一千里處的那片山谷。
推門走出房間。
院子裡，桃花開得正盛，晨風裹著花瓣落了一地。
「師兄！」
一道青色身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在他面前。
正是江憐月。
她穿了件淡青色開叉裙，修長的美腿裹著薄如蟬翼的白色絲襪。
腳踩一雙銀白色的高跟鞋。
她雙手背在身後，歪頭沖他笑了笑，「師兄早啊！」
「早。」
他乾咳一聲，「仙子，你這是？」
「跟你一起啊。」
江憐月笑嘻嘻地上前抱住他的胳膊，整個人往他身上一靠。
「師尊說了，讓我跟著你，給你當個幫手。」
「當真是你師尊的意思？」
他抽了抽自己的胳膊，反而被抱得更緊了些。
那團柔軟貼著他的手臂，讓他很不自在，又不好被看出些什麼。
「那當然！」
江憐月把臉貼在他胳膊上，「反正我跟著你很安全。」
「你錯了。」
他翻了個白眼，「跟著我，你才不安全。」
「為什麼呀？」
「你芯里沒數？」
江憐月咯咯嬌笑，抱著他胳膊晃了晃，「你這人怎麼這樣，明明心裡很喜歡，嘴上還不承認。」
「我喜歡什麼？」
「你方才看我的腿，看了兩息。」
「……」
江憐月歪著頭湊近他耳邊，「你說是我的腿好看，還是師尊的好看？」
「……」
他再度深呼吸，總算抽出胳膊。
「仙子，咱們是去查藥人據點，不是逛廟會。」
她又貼了上來，這次沒抱胳膊，只是挨著他站，肩膀貼著他手臂。
「所以我才穿了身方便行動的。」
陳霄無語。
她管這兒叫方便？
「你看，我這鞋是靈器，踩飛劍能增加攻速，我腿上這天蠶絲能防瘴氣，還有這裙子，方便逃跑。」
「……」
陳霄低頭瞄了眼。
這女人方便的恐怕不止是逃跑，他也不忍心拆穿。
「你就讓我一起去嘛，好不好～」
她嘟嘴跺了跺腳，鞋跟在地面上磕出清脆聲響。
「你要是讓我跟著你，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
她突然間面露狡黠地盯著陳霄。
「什麼秘密？」
「關於我師尊的，帶我去，我就告訴你。」
「成交。」
他點了點頭，「跟著我可以，但要聽我指揮，不許亂跑。」
花曦月的秘密他真有點好奇，也覺得這女人接近他有其他目的。
他可不信荒古聖體能讓一位高高在上的化神強者，對他投懷送抱。
「沒問題。」
她打了個響指，眼裡那點狡黠怎麼也藏不住。
就在這時，沈煙慈走出了屋子，他轉頭望去，目光又停了一瞬。
眼前的女人。
身穿墨綠色開叉裙，裙下的修長美腿，裹著黑色絲襪。
腳踩一雙同色的細跟短靴，襯得那雙長腿又直又利落。
陳霄差點驚掉了下巴。
這女人又在搞什麼鬼？
「沈姐姐！」
江憐月小跑著迎了上去，「沈姐姐今天好漂亮！」
「憐月妹妹嘴真甜。」
沈煙慈笑著捏了捏她的臉，「你這是要跟我一起出門？」
「嗯！」
江憐月用力點頭，「師尊讓我跟著你們，也好有個照應。」
沈煙慈看了眼陳霄，又看了眼她，「我看是監守自盜吧？」
「沈姐姐，你說什麼呢！」
江憐月臉紅著跺腳，「人家是去正經幫忙的！」
「嗯，正經。」
她笑著走到陳霄面前，「你打算何時出發？」
「現在。」
三人御劍騰空，向西邊飛去。
飛劍上，江憐月站在他身後，手搭在他腰間。
沈煙慈站在他身前，被風吹起的長髮掃過他肩膀。
陳霄夾在兩人中間，一邊掐著法訣前行，一邊默默嘆氣。
約莫一個多時辰，前方天際出現一片灰褐色的山脈輪廓。
他在這片山脈前三里外的密林中落下了遁光。
又以天眼瞳掃過整片山谷。
谷口兩側的山壁各有一處暗哨，谷內分布著三個巡邏隊。
皆是妖族之人。
「呵，原來是他們。」
天眼瞳探查到深處，他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
那兩人正是在仙魔戰場中，圍堵過他的兩名妖族。
沈煙慈皺眉道，「可有探查到藥人關在何處？」
「最裡面的地窟，有壓製法陣，若我們強行破陣，會驚動所有據點。」
也正如他所料，藥人據點不止這一處，且陣法之間彼此相連。
也就是說，一個據點出了事，其他據點立刻會察覺。
江憐月看著谷口略作沉思。
倘若他們直接衝進去，非但會暴露自己，萬一被對方拿藥人當人質，又或者將藥人轉移，只會更被動。
「不妨咱們把他們引出來，分而化之？」
她看向陳霄，詢問著意見。
陳霄正有此意，也就笑道，「四師姐，你在谷口外設伏，我去把巡邏隊引出來。」
沈煙慈點頭。
他又看向江憐月，「你負責外圍警戒，若有多餘的妖族跟出來，便截斷他們的後路。」
「好。」
江憐月應得乾脆。
又看到陳霄從儲物戒里翻出一件灰撲撲的散修外袍套在身上。
他還取了幾株靈材掛在腰間。
「如何？」
他轉頭問兩女。
江憐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撲哧！
她忍不住咯咯嬌笑。
「不錯，很像那種在坊市里，被人坑了靈石，還幫人數錢的冤大頭。」
「……」
陳霄抬手布下隔音結界，在她頭上敲了一記爆栗後，轉身向谷口的方向掠去。
江憐月捂著額頭，衝著他那身影撇了撇嘴，這才跟沈煙慈各自散開。
隱入密林陰影中。
另一邊。
陳霄在谷中百丈左右落下遁光。
他要麼在地面翻幾株雜草，要麼裝模作樣地拿出腰間的靈材。
還時不時喊著，都是些破玩意，換靈石也不值幾個錢。
谷口的暗哨很快發現動靜，有兩名巡邏的妖族自山壁後探出頭。
那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轉身鑽進谷內，另一人留在原地盯守。
陳霄視若不見，繼續蹲下身翻找靈藥。
約莫半盞茶。
自谷中出來三名妖族，領頭的是個瘦高個，金丹初期。
那人手裡提著彎刀，另外兩個跟在後面的一個持矛，一個空手。
「喂，幹什麼的？」
瘦高個遠遠喊了一聲。
並未因陳霄的修為看似只有鍊氣三層而托大。
畢竟人族狡詐，他們不得不防。
陳霄又裝作被嚇了一跳，連忙站直身子拱了拱手。
「幾位大哥，小弟是路過的散修，想在附近找幾株靈藥換點靈石，不知這是有主之地，冒犯了冒犯了。」
「散修？」
為首妖族打量他一眼，看了看他腰間那幾株普通靈材，嘴角撇了撇。
「就這點破爛，也好意思拿出來充當靈藥？」
那人一聲嗤笑，「這地方可不是你能來的，還不快滾？」
「是是是！小弟這就走。」
陳霄轉身要走。
「站住！」
那妖族驟然反悔，眯眼笑道，「你從哪兒來的，可有見過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