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想來這裡學習

  周六下午，秦牧照常去後海。

  顧崇玉正在畫畫，溫書白不在。

  顧崇玉看見秦牧過來，他立刻從畫布後探出頭，眼睛亮起來：「學長，你來得正好！我這兩天研究人工智慧，攢了好多問題要問你。」

  「你說。」秦牧笑著坐在顧崇玉身旁的小馬紮上。

  顧崇玉連珠炮似的問起來：「機器學習里的卷積，是不是跟畫畫一樣，先抓輪廓再填色？」，「你們公司那個識別系統，能不能認出梵谷和莫奈？」，「神經網絡是不是就像人腦里的神經元？它會不會累？」，

  秦牧就一句一句解釋，用最通俗的比喻，力求能讓顧崇玉聽明白。

  顧崇玉聽得認真，時不時在速寫本上記兩筆，畫幾個奇奇怪怪的示意圖。

  午後的陽光薄薄地鋪在他肩上，把他輪廓鍍成淡金色。

  「我公司就在附近，帶你過去看看。」秦牧盯著他看了幾秒，說。

  「真的？」顧崇玉開心地笑起來，雙眼放光的盯著秦牧，「要去要去！」

  他飛快地收拾畫具，把畫架折起來放在柳樹下，背起包，跑到秦牧身邊，仰著頭，笑嘻嘻的看著秦牧，像一隻求撫摸的小貓。

  秦牧心都軟了，他摸了摸顧崇玉的頭，拉起顧崇玉的手，顧崇玉愣了一下，然後順從的跟著秦牧，朝不遠處的大樓走去。

  推開門，顧崇玉在寫滿需求卡的白板前站了半天，眼睛亮得驚人。

  他一張張看過去，有些詞不認識，就指給秦牧看，秦牧耐心地講，他不住地點頭。

  秦牧給他看一個正在測試的圖像生成模型。屏幕上不斷變化的畫面像活物一樣流動、變形、重組。

  顧崇玉「哇」了一聲，像孩子看見稀奇玩具，兩隻手撐在桌沿上，臉都快貼到屏幕上。

  「學長，我想來這裡學習，可以嗎？」，他轉過頭問，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秦牧看著他，笑了，「可以。」

  「真的？」顧崇玉嘴角彎起來，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我讓人給你準備工位。」

  顧崇玉笑開了，眼睛裡像落滿了星星。

  秦牧也笑，他手抬起又放下，握了下拳。

  兩人坐在秦牧辦公室，又聊了許久，顧崇玉問東問西，秦牧一一作答。



  秦牧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拿出來看了一眼。

  沈如晦的微信，只一句話，

  「下周六晚上七點，東郊鹿鳴館，就我們兩個。」

  後面附著一個定位地址。

  秦牧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咬了下嘴唇，手在屏幕上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顧崇玉正在旁邊翻一本算法書，頭也沒抬地問，「學長，誰找你呀？」

  秦牧鎖了屏幕，把手機塞回口袋。

  「沒什麼。」他轉頭看顧崇玉，「走吧，我請你吃飯，你上次不是說想嘗試下湘菜嗎？我找到一家味道很好的湘菜館。」，

  「好」顧崇玉笑的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