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秦牧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他回到了上一世的深市大學。
那時的他二十一歲,每天都活力滿滿,朝氣蓬勃,期待著未來的美好。
大三下學期課業漸重,臨近考試,他天天泡在圖書館。
那天晚上和往常一樣,十點,他才從圖書館出來,沿著側門的小路往宿舍走。
路燈壞得蹊蹺,昨天還好好的,今晚像商量好似的全滅了。
一段路黑得稠密,腳下的石板只能憑藉月光隱約辨出輪廓。
他走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加快了步子,後頸卻一陣陣發涼,像被什麼在暗處盯著。
幾個穿黑色夾克的人突然從身後圍上來。
秦牧發現了,幾乎是本能地大喊一聲,往前沖。
可沒跑出幾步,後頸一緊,整個人被緊緊卡住脖子。一塊布捂住他的嘴,濃烈的藥味直衝鼻腔,視野開始搖晃,地面傾斜,意識像被一隻手攥住,慢慢拖進黑暗裡。
再醒來時,他已經被帶進一棟別墅。
大廳里的燈很亮,白晃晃地刺眼。他眯著眼,眨了好幾下,才勉強看清。
雙手被人反剪著,怎麼掙都掙不開。
他被推著踉踉蹌蹌地穿過走廊,上了二樓,最後被推進一扇門裡,門在身後合上,鎖舌咔嗒一聲,那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他抬起頭,看見了沈如晦。
沈如晦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黑色真絲家居服,領口微敞。
儒雅英俊的臉上帶著一點琢磨不透的淺笑。和之前在學校里見到時一樣,又不一樣。
那雙眼睛更暗,更沉,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漩渦,看久了,覺得自己也要被吸進去。
「小牧,你來了。」他說。
秦牧往後退,轉身去拉門把手,拽了幾下,紋絲不動。他轉過身,後背緊貼門板:「沈叔叔,你抓我來幹什麼?我之前已經說清楚了,我只是個學生,只想學習,不想其他的。」
沈如晦站起來,不緊不慢地走到他面前。他比秦牧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過來,影子慢慢覆上,壓迫感十足。
秦牧後背抵著門板,手指抖個不停,幾乎要嵌進門板里。
「我可以給你很多,你之前無論如何也得不到的。」沈如晦抬手,摸上他的臉。指腹從眉骨滑到嘴角,像在描摹一件瓷器的輪廓,「金錢,地位,機會等等。只要你順從我,留在我身邊。」
「我是男的。」秦牧別開臉,聲音在抖,身體也在抖,「沈叔叔,我說過,我不會做別人的情人。」
「我想要你,無關性別。」沈如晦低頭,湊近他耳畔,氣息熱而潮濕,像一條粘膩的蛇,「每次看見你,我都想把你壓在身下,為所欲為。」
沈如晦抓住他的手,慢慢往下帶,按了下去,......,
秦牧像被火燙了一樣,劇烈掙紮起來。
「不要,我不要!你放我回學校!」
「我給了你很多次機會。」沈如晦的聲音冷下來,那種浸透骨髓的威壓驟然散開,壓得秦牧僵住了一瞬,,「你偏偏冥頑不靈。那就別怪我,折斷你的翅膀。」
話音未落,秦牧被一把拽進他懷裡,額頭磕在沈如晦胸肌上,痛得眼前一黑,還沒回過神,沈如晦已經低頭去找他的唇。
秦牧拼命偏開臉,卻被一隻手托住後腦勺,硬生生掰了回來。
那個吻落下來,帶著紅酒的氣味。
秦牧雙唇緊閉,兩隻手用力推他胸膛,可對方紋絲不動。
沈如晦扣著他的後腦勺,吻得密不透風,像要把他一點一點吃干抹淨。
那個吻輾轉加深,強勢地撬開他的唇齒,秦牧狠狠咬下去,血絲滲出來,鐵鏽味在兩人口腔里漫開。
沈如晦頓了一下,隨即那隻托住他後腦勺的手滑到下頜,猛地一掐,力道大得幾乎要卸了他的下巴。
那個吻變得更狠,更深,像要把他吞進去。
他舌根發麻,呼吸被堵得七零八落,有涎液順著嘴角流下來,狼狽不堪。
不知過了多久,沈如晦終於放開他。
秦牧大口喘氣,眼睛通紅,泛著水光,胸口劇烈起伏。
他死死瞪著沈如晦:「你強迫我,是犯法的。你放我回去,我當什麼事都沒發生,以後也不會見你。」
沈如晦看著他,看著他泛著水光的眼,被吻得紅腫的嘴唇,怒氣裡帶著驚懼的俊美面孔,喘著氣上下起伏的胸口。
他的手指輕輕輕碾了碾,喉結上下滾動。然後,他抬手,開始慢條斯理地解家居服的扣子,一顆,又一顆。
秦牧看見他的動作,嚇得往後縮,再次撞上門板,被走過來的沈如晦一隻手按在門板上。
秦牧聲音抖得不成調,
「你要幹什麼?沈叔叔,我救過沈硯瑤的。你放過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這還看不出來?」,沈如晦把上衣脫下來,隨手扔在一旁,露出精壯緊實的上身
「當然是要……你,做我的寶貝,我會好好疼愛你。」
燈光下,沈如晦的肌理線條像刀刻的,秦牧只看了一眼就偏過頭,整個人抖得像篩糠,嘴上一遍一遍重複:「不要,我不要,求求你,放過我。」
「小牧,你會愛上我的。」,
沈如晦拉過他,將他放倒在地,單膝壓住他的腿,一隻手攥住他兩隻手腕,舉過頭頂。
另一隻手從領口猛地撕開他的襯衫,紐扣崩落,在地板上彈跳幾下,滾進陰影里。
秦牧徒勞地掙扎,嘴裡喊得聲嘶力竭:「不要……放過我……沈叔叔,我是你女兒的救命恩人,你不能這麼對我……」,
這些話像火上澆了油,讓沈如晦的眼底燒得更暗。
他的吻又落下來,額頭、眉心、唇角、脖頸、鎖骨、胸口,一路向下。
每一下都像蛇腹擦過,又濕又涼,帶著令人作嘔的粘膩。
秦牧渾身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顫慄從骨頭縫裡漫出來。
他拼命踢蹬,腿被壓得更開。
衣物在掙扎中被撕碎,冷空氣裹著沈如晦的鼻息一起貼上來。
他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像要被折斷。
地毯下的地板很硬,硌著他的脊背,他仰起頭,看見天花板上那盞燈,白晃晃的,像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然後,他被翻了過去……
「不要……不要……」
他的聲音從嘶啞到微弱,像被人一點點抽走了力氣,眼淚從眼角滑下來,落進身下的地毯里。
「不要……!」
他喊了一聲,猛地睜開眼。
宿舍里很黑, 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
對面床鋪傳來馮謙的呼嚕聲,一聲高一聲低,睡得酣熟。
秦牧躺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冷汗把睡衣後背洇得濕透,黏在皮膚上,涼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他盯著天花板,過了好幾秒,才分清這裡是宿舍,不是那間書房。
他坐起身,輕輕下床,赤腳走到陽台上。
陽台門推開的瞬間,冷風灌進來,像無數細小的刀子刮過汗濕的皮膚。
他扶著欄杆,掌心貼住冰涼的鐵管,一點一點地吸氣,再一點一點吐出來。
遠處路燈還亮著,沉默地站在夜裡,給夜色下的人鋪出一條通往光明的方向。
他站了很久,直到冷風把他整個人吹透,渾身都被凍得發麻僵硬,才慢慢轉身回了室內。
他拿了乾淨衣服,走進浴室,門關上,他打開淋浴。
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打在他緊繃的後背上,熱氣很快充滿了整個隔間。
他站在花灑下,讓水從頭頂淋下來,順著肩膀、脊背、大腿流下去。水很燙,燙得皮膚發紅,可他還是覺得冷。那種冷從骨頭縫裡滲出來,洗不掉,沖不走。
他抬起手,撐在瓷磚上,水流順著手臂蜿蜒而下,在指間散開。
他閉上眼,額頭抵在牆上,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