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樂!」
在準備待產的事情,轉眼就到了新年這天。
沈文琅去機場把應翼接了過來,跟著一起來的還有沈鈺。
沈文琅開著車,直接去了花詠和盛少游的住處。
樂樂和小花生穿著小棉襖等在門口。
「爸爸!」
「文琅爸爸!」
樂樂和小花生在離他們一步遠的時候,停住了。
然後兩個小傢伙異口同聲的叫著,「大爺爺好,小爺爺好。」
應翼瞬間笑開了花,「樂樂,小花生我,我可想死你們了。」
應翼一手抱起花生,一手抱著樂樂。
「哎呦,又沉了。」
「外面冷,進屋再聊吧。」花詠站在門口。
一群人進了屋,暖氣撲面而來,關上門,把鋪天蓋地的嚴寒阻擋在門外。
「飯也好了,我們邊吃飯邊聊。」花詠招呼著人。
沈文琅帶著高途坐下後,自覺去廚房幫忙端菜。
樂樂和小花生都是自來熟的類型,他們對沈鈺格外好奇。
樂樂給沈鈺夾了魚,「大爺爺,父親說吃魚,可以年年有餘,你嘗嘗看。」
沈鈺有一瞬間的錯愕,他很久沒有和小孩子打過交道了。
對著碗裡多出來的魚肉,還有樂樂那充滿笑意的臉,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應翼在一旁戳了戳他。
沈鈺才反應過來,「謝謝樂樂,樂樂也要多吃魚,才長得快。」
說著也挑了一大塊魚肉給樂樂。
「謝謝大爺爺。」
樂樂乖乖低頭吃碗裡的魚肉。
沈鈺胸口處升騰起一抹異樣的感覺,這種感覺暖暖的,他說不出具體是什麼感受。
只是看著樂樂吃飯的樣子,他想到狼崽小時候。
這才發現這個孩子和狼崽小時候確實有些像,只是性子不太像,大概是隨了爸爸吧。
眾人一起舉杯,「新年快樂!」
等吃得差不多了,樂樂擦乾淨嘴。
扯著沈鈺的衣袖,「大爺爺,大爺爺。」
「怎麼了?」
「我有一個積木拼不起來,你可不可以幫幫我?」
沈鈺肉眼可見的有些慌亂,他太久沒有帶過孩子了。
當時他帶狼崽的時候,很多地方都做得不到位。
「翼哥,怎麼辦?」他向應翼投去求助的目光。
遇到這種情況,他下意識還是會找應翼。
應翼笑著說,「樂樂和小花生很喜歡你,你去陪他們玩一會。」
「那個,我不是很會。」沈鈺有些窘迫的說。
應翼給他打鎮定劑,「你多帶幾次,就會了。」
「去吧,勇敢點。」
應翼推著沈鈺和兩個小傢伙去客廳拼積木。
又轉回來問沈文琅和高途。
「預產期是什麼時候?」
「快樂,醫生說過完春節,就可以準備住院了。」沈文琅說。
高途自己倒是不太記得這些事情,都是沈文琅幫他記的。
應翼叮囑說,「記得一定要找最好的私立醫院,P國那邊我也聯繫了幾家醫院,你們需要的話,我帶你們去。」
「不用了爸,我們都找好了。」
「那我讓醫生過來江滬,有備無患,萬一江滬這邊的醫生不行,還能讓他們幫忙看看。」
沈文琅想拒絕,被高途阻止了。
「那就謝謝應翼叔叔了。」
「對了。」應翼又想到什麼,「你們要是缺錢,一定要和我說,我和你父親這麼拼命賺錢,就是給你和小孩花的,別不好意思開口。」
「應翼叔叔,你就放心吧,我們一定不會和你客氣的。」
沈文琅計上心頭,「爸,你這麼想幫我們的話,倒是有一件事我想求你幫忙。」
「嗯,你說。」
高途已經猜到沈文琅要說什麼了。
「就是我們這段時間,可能都顧不上公司,公司HS和衡星就交給你了。」
應翼:「……」
他怎麼覺得有點不太對勁的樣子,像是掉進了他們布置的圈套。
但話都說出去了,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花詠看不下去了,「沈文琅,你自己的公司總是讓別人幫你看著,哪有你這麼做老闆的。」
「我樂意,你管的著麼。」
「放心吧,我和你父親來江滬,就是專門過來幫你們的,別說公司了,孩子我們也幫你們帶。」
「你們就放心去醫院,小花,小盛,你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有我們呢。」
「謝謝叔叔。」
花詠和盛少游最近在籌辦婚禮,是有些騰不出精力來管理公司,這下好了,公司的事完美解決。
他們可以放手去籌辦婚禮的事了。
「盛先生,那我們明天再去現場看看?」
「等過完年再去吧。」
「嗯,也可以,都聽盛先生的。」
幾人也從餐桌坐到沙發上,看著沈鈺在陪兩個小傢伙拼積木。
這個積木對於他們這個年齡段的小孩子來說,確實有一些難度。
樂樂和小花生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沈鈺,目不轉睛的看著沈鈺一點點拼積木。
「大爺爺,你好厲害啊。」
沈鈺被誇得不好意思了,「樂樂,小花生,想學嗎?」
「想想想。」兩個小傢伙像小鵪鶉一樣,同步點頭。
沈鈺臉上難得露出笑容,拿著積木,耐心給他們講解。
「來,我們照著圖紙,先拼這裡,然後再拼這裡。」
「原來是這樣啊,難怪我們拼了好久都拼不出來。」
沈鈺把積木遞給他們,「來,接下來,我口頭指導,你們拼。」
「好耶好耶。」
沈鈺和兩個小傢伙玩得不亦樂乎。
他突然覺得,帶孩子好像也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困難,而且小孩子似乎也挺可愛的。
至少他現在並不反感帶孩子這件事。
繼續輕聲指導兩個小傢伙拼積木。
「樂樂真棒。」先給樂樂肯定。
「大爺爺,我難道不棒嗎?」小花生委屈的問。
沈鈺揉了揉小花生的腦袋,「我們小花生也很棒,你和樂樂是天下第一最最棒。」
幾人笑開了。
而沈文琅看著這一幕,卻是有些心酸。
他的記憶里沈鈺從來沒有這樣溫柔的和他說過話,更沒有陪他玩過遊戲。
那時候他以為是自己成績不好,所以父親才不喜歡他。
他拼命學習,每次都考第一,興高采烈的拿回家給沈鈺看。
只得到沈鈺一次次的打擊,沈鈺讓他不要得意忘形,諸如此類的話。
總之就是沒有誇獎。
他還以為天下的父親都是他那個樣子,後來他觀察過,別的小孩子和父親能相處得其樂融融的,他和沈鈺只剩下冷冷的四目相對。
「原來沈鈺也會笑。」
他沒有不滿,只是感嘆,這樣的笑容,沈鈺從未對他有過。
應翼握著沈文琅的手,他和沈鈺這輩子做的最大的一件錯事,就是沒有好好陪他們的孩子。
他們是不合格的父親和爸爸。
「狼崽,對不起啊。」
沈文琅收起眼底的落寞,「爸,好端端的你和我道歉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