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崽,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東西沒帶齊。」
高途坐在沙發上看著沈文琅和應翼忙來忙去的,他的預產期已經很近了。
過完這個熱鬧春節後,醫生說該去醫院了。
今天天氣很好,適合去醫院。
沈文琅見高途坐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淡淡的,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
走過去坐在他身邊。
「寶寶,如果你不想去醫院也可以,我讓醫療團隊全部到家裡。」
要是高途不想去醫院,或者想去其他的地方,他都可以安排。
高途抬眸,眉間的愁緒卻沒化開。
「不用這麼麻煩了,去醫院吧。」他輕聲說。
沈文琅知道高途不喜歡醫院,「你不喜歡去醫院,我們可以不去。」
高途眉眼間的愁緒變作堅定,眼裡有了光,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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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了。」他看著沈文琅,「我也只有,這次勇氣了。」
他承認他不是一個膽大的人,要不然不會暗戀沈文琅這麼多年,都不敢說出口。
人都是怕死的,他在鬼門關走過一次,深知那裡有多危險。
現下又要走來一遍,他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淡定。
沈文琅握住高途的手,「我的勇氣都給你,你想要多少我都有。」
高途笑了,他知道的,其實沈文琅心裡也很慌,但為了安慰他,面上看不出什麼來。
他不是一個人了,他有沈文琅,有樂樂,還有許多人。
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了。
「你有多少勇氣給我啊。」他調侃似得和沈文琅說。
沈文琅撓了撓頭,他也很害怕,畢竟這也是他第一次陪他生產,他沒有經驗。
「你放心,不管出什麼事,我都會陪著你。」
沈文琅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倒是有些可愛。
「好了好了,我沒事的,又不是第一次了。」
有沈文琅在,他心裡的恐懼沒有煙消雲散,但至少沒有那麼害怕了。
他們在聊天這麼一會,應翼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好了。
事無巨細,該備的東西都備齊了,還多了不少。
「狼崽,小朋友,我們該出發了。」
「來了。」高途應了一聲。
沈文琅扶著高途起身,坐上去醫院的車。
到醫院後,高途看了看四周。
這裡是一家私立醫院,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家醫院是HS集團下的,醫療實力是目前國內最頂級的。
他們住頂樓,未經允許的人,不能隨便上來。
高途躺到床上,花詠介紹的醫院團隊過來查看他的情況。
沈文琅在一旁焦急的看著,「醫生,我愛人這個情況可以做腹膜外剖宮產嗎?」
他是聽花詠提起過,盛少游和高途有些不一樣,腹膜外剖宮產不適用於盛少游,但適用於絕大多數Omega。
主治醫生點頭,「沈總,您的愛人是S級Omega,身體素質強於一般的Omega,根據我們的檢查結果來看,是可以的。」
沈文琅臉上凝重的表情散開了一些,來之前他還在擔心高途的身體,怕高途因為上次生產時身體還沒恢復好,不能做腹膜外剖宮產。
「那就好。」
「醫生,麻煩你們用最好最貴的藥,總之什麼都要最好的,我們不差錢,只要能讓我愛人減少疼痛,能讓他早點恢復。」
「沈總,請您放心,就算您不說,我們也會這麼做的。」
等醫生走後,沈文琅再轉身,高途已經從床上下來了。
「你怎麼下床了,醫生不是讓你好好躺在床上休息嗎?」
高途走了一圈,看了看自己,房間裡有全身鏡。
前幾天他還有些水腫,來醫院倒是不腫了,身體也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沈文琅,我突然覺得我的身體好了很多,沒有前幾天那麼難受了。」
身體倒是不難受了,就是總感覺寶寶好像著急要出來,一直在踢他的肚子。
他也很想趕緊把寶寶生出來,這樣或許他能輕鬆一些。
「坐下再說。」
高途坐在軟椅上,很舒服。
手撫上腹部,輕輕撫摸著。
「沈文琅,她好像迫不及待的想要出來了。」
沈文琅有些疑惑,頭貼近高途腹部,能感受到小傢伙在踢高途的肚子。
伸出手在高途腹部摸了摸,「荼荼,你乖一點,不許讓爸爸難受。」
沈文琅說完,荼荼真的安靜了下來。
很多時候都是這樣,高途好說歹說荼荼都不乖,非要踢他的肚子,但只要沈文琅一來,和她說幾句話,立馬不踢他的肚子了。
高途只覺得血脈很神奇。
「荼荼,你倒是很聽你父親的話。」隨後又對沈文琅說,「真好,有你在我身邊,我有預感,這次一定會很順利。」
「當然會順順利利的,不過我們還是要注意一些。」
高途焉了,「我現在只想快點把她生下來,這不是吃,那也不能吃的,憋死我了。」
沈文琅總是用醫囑來堵他,尤其是到孕後期,看得他更嚴了。
「等你生完,你想吃什麼我都給你買。」
「真的?」高途半信半疑的問道。
「不會等我生完,你又說月子期間,要忌口,要……」
高途說了很多。
沈文琅只是靜靜的聽著,等他說完才開口,「不會,我保證。」
看窗外時候也不早了。
「先睡覺吧,明天還要做檢查呢。」
高途其實沒有什麼睡意,之前是很嗜睡,這段時間或許是因為要生了,覺反而變少了。
但檢查也需要力氣,還是乖乖上床睡覺了。
睡到半夜,總覺得不舒服,好像是餓了。
「沈文琅,我餓了。」
沈文琅處在精神高度緊繃中,沒睡實,高途一說,便起身準備去買吃的。
還沒出門,又聽到高途叫他。
「沈文琅,等一下。」
沈文琅轉回去,「怎麼了?」
高途喘著粗氣,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手指緊緊攥著床單。
「高途,能聽到我說話嗎?」
「高途。」
高途咬著牙,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我,我好像要生了。」
沈文琅一直緊繃的弦斷裂了,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指已經熟練的去按下床頭的按鈕。
安慰高途,「別緊張,醫生很快就會來了,我會一直陪著你,別怕。」
此時的高途已經疼得近乎昏迷,他的耳間能隱約聽到沈文琅在和他說話,可他沒有力氣回答沈文琅。
醫生很快趕來,推著高途進了分娩室。
醫院規定只能進一個人,沈文琅陪著進去,其他人守在門外。
分娩室里,慘白的燈光亮起,透明的液體推進高途的血管里。
沈文琅握著高途的手,「別怕,睡一覺就好了。」
高途迷迷糊糊閉上了眼,鼻尖隱約嗅到了熟悉的鳶尾花信息素的香味。
他好像沒有那麼疼了。
眼皮一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