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亮,平靜的早晨被一聲嬰兒的啼哭打破。
分娩室的門打開了,護士抱著孩子出來。
應翼第一個迎上去。
護士臉上滿是笑意,「母子平安,是一個女孩,孩子很健康。」
應翼看著孩子,小傢伙從剛剛就一直哭個不停。
醫院裡都是這奶娃娃的哭聲。
「這孩子,倒是比狼崽當年出生時哭得還要大聲。」
說完,哭得更大聲了,小臉哭得紅撲撲的,倒是沒有眼淚。
「護士,我可以抱抱她嗎?」
應翼小心抱過孩子,神奇的是,奶娃娃剛抱到他懷裡,瞬間止住了哭聲。
咂吧咂吧著小嘴,哼著什麼。
「小爺爺,小爺爺,我也要看妹妹。」
樂樂和小花生早就等不及想看妹妹了,本來還在睡覺,聽到妹妹要出生了,立馬就跑過來了。
花詠抱起樂樂,盛少游抱著小花生,讓他們倆看妹妹。
樂樂眼睛都看直了,「哇噢,妹妹好可愛啊,粉粉的。」
小花生也說道:「妹妹的臉好圓嘟嘟的,手指也是,都是圓嘟嘟的。」
應翼抱在懷裡,猜測這孩子應該比一般的嬰兒還要重一些。
隨後高途也被推了出來,眾人的目光落到高途身上。
「狼崽,小朋友怎麼樣了?」
沈文琅額頭上的汗珠也不少,整個人緊繃著。
「一切順利,等麻藥過了之後就能醒。」
「那就好,那就好。」
荼荼被護士抱著去清洗,稱重,登記。
沒人注意到,沈鈺在看到荼荼時,臉色變了。
等荼荼被抱著離開後,沈鈺的視線半天都未收回來。
高途被推回病房裡。
他做了一場夢,夢很長,內容卻不多。
他聽見夢裡有小孩子的哭聲,有點吵,但他並不覺得厭煩。
這哭聲他有些耳熟,像是樂樂的哭聲,可他記得,樂樂不會哭得這麼大聲。
那是誰呢,是誰家的小孩子一直在哭。
他抬手,發現自己臉上一片濕潤,他也跟著哭了。
他意識到,這不是別人的孩子,而是他自己的孩子在哭。
是他和沈文琅的二寶在哭。
想到這裡,高途猛得睜開眼,意識還未完全回籠,隱約看到沈文琅在他床邊,顧不上那麼多。
第一時間問沈文琅,「沈文琅,寶寶呢?」
沈文琅一直守在高途病床前,一步都不敢離開,他怕高途醒來之後看不到他,會害怕,會想起上次那些不美好的回憶。
「在呢,我給你抱來。」
沈文琅從一旁的小床里小心翼翼的抱起荼荼,即使他已經帶過小花生,此刻也顯得有些慌亂。
或者說是因為緊張,看著有些不熟練的樣子,但手很穩。
包在襁褓里的荼荼,很小一個,全身粉粉的,軟軟的。
抱到高途身前。
高途熟練的抱過孩子,荼荼還在睡夢中,小臉圓乎乎的,粉嘟嘟的,像極了一個糯米糰子。
伸手戳了戳她的小臉蛋,軟軟的,小傢伙還嘟囔著什麼,哼唧了幾句,又睡回去了。
「她好乖啊。」
一旁的沈文琅卻不這麼覺得。
「你是不知道,你還沒醒的時候,這小傢伙哭了多久。」
「整個醫院都是她的哭聲,有回聲的那種。」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魔丸降世了,我第一次見嬰兒能哭得這麼大聲。」
高途看著懷裡安睡的小傢伙,完全沒有辦法和沈文琅描述的畫面聯繫到一起。
「就算荼荼愛哭,也是最厲害的寶寶。」
這句話沈文琅表示認同,「也不看看是誰的孩子。」
「對了,她做過檢查了嗎,健康嗎,有沒有缺胳膊少腿,或者有沒有什麼發育不良的情況?」
「放心吧,我們的寶寶很健康,醫生說我們的寶寶要是能站起來,說不定都能飛了。」
高途輕笑一聲,「這麼誇張?」
「嗯。」
或許是因為他們聊天的聲音吵到小傢伙了,小傢伙噘嘴,哇的一聲哭了。
高途的耳膜受到撞擊,有一瞬間的耳鳴。
他想過嬰兒的哭聲大些很正常,但未免也太大聲了……
他記得樂樂出生的時候就很乖,基本上整個幼兒期都沒哭過。
隨著荼荼的哭聲越來越大,他覺得沈文琅的說法還是保守了。
「應該是餓了,我讓月嫂過來帶她去餵奶。」
「找什麼月嫂,我來吧。」應翼走了進來。
從高途手裡接過小傢伙,應翼抱著輕拍了幾下,哭上小了一些。
「你們好好休息,想吃什麼,直接讓廚師做好送上來。」
「謝謝應翼叔叔。」
「小朋友,辛苦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應翼抱著孩子去了專門的育兒室餵孩子喝奶粉。
沈文琅問高途,「寶寶,你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高途動了動,除了刀口處有些輕微的疼痛,不過這點疼痛比起他上次,顯得微不足道,根本沒有什麼可比性。
除此之外,倒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或許這次是因為有沈文琅在他身邊的原因吧,他記得他昏迷之前鼻尖都是沈文琅身上鳶尾花安撫信息素的氣味。
他沒感覺到疼,全程都很安心,放鬆。
他知道沈文琅會一直在他身邊,不論他發生什麼意外,都有沈文琅陪著。
「沒有,我現在感覺一身輕鬆,終於卸貨了。」
說著就想證明自己,「要不是你不允,我現在就可以去樓下跑一個一千米給你看。」
沈文琅:「……」
原來這就是S級Omega恐怖的恢復能力嗎?
「好好好,我們先好好吃飯再說。」
高途昨晚就說餓了,所以在這之前他就讓廚師把菜做好了,確保絕對新鮮,確保高途想吃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能吃到。
打電話讓廚師把做好的飯菜送了上來。
高途盤起腿,開始吃飯。
發出滿足的聲音。
「真好吃,好久沒有吃到這麼好吃的飯菜了。」
沈文琅在一旁給高途打湯,「你這話說的,好像我苛待了你一樣。」
高途咽下嘴裡的東西,倒不是苛待,就是忌口太多了。
「來,喝湯。」
他還沒喝完湯,發現自己手邊的碗裡加滿了肉。
「沈文琅,你又開始餵豬了。」
「嗯,是啊,以後還要餵三隻。」
高途本來點頭,又發覺不對勁,「沈文琅,你找打!」
「你居然把我們當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