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你上次和我說的花瓶,這次我給你帶過來了,已經叫人送去你們婚禮現場了。」應翼說。
一群人圍著餐桌吃飯,其樂融融的樣子。
花詠抬眸,「謝謝應翼叔叔。」
那個花瓶擺在P國的博物館裡,但盛先生想看,他就拜託應翼帶過來了。
「不客氣,需要幫忙隨時開口,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能辦到。」
其他人說這話可能是誇大其詞,這個人是應翼的話,他真的能做到。
「應翼叔叔,我什麼時候和你客氣過。」
「對了,你們的婚期定在什麼時候?」
花詠和盛少游四目相視,想了想。
花詠說,「按照目前的進度來看,應該是在小荼荼滿月以後。」
花詠的效率一向很高,可婚禮不一樣,一生只有一次。
他想給盛少游最好的,因此每一處都是他親自去盯著工作人員布置的。
即便盛少遊說可以不用這麼隆重,他也堅決不同意,盛少游的婚禮不能將就,他不想委屈盛少游。
「好啊,等辦完荼荼的滿月酒,再接著辦你們的婚禮,再好不過了。」
應翼招呼大家舉杯,「來來來,大家干一杯。」
大部分人杯里都是果汁,現在不是喝酒的好時機,也有人確實不能喝酒。
杯子碰撞在一處,連樂樂和小花生都努力伸長手,舉著杯子。
樣子很可愛,逗得大夥發出笑聲。
花詠和盛少游的婚禮定下來了。
但沈文琅和高途還沒有。
應翼轉頭問沈文琅,「狼崽,人家小花都安排好了,你呢?」
他問沈文琅不是沒有原因,之前是因為高途懷著孕,不方便辦婚禮,所以才延遲了。
如今孩子也順利生下來了,集團的事也穩定下來了。
婚禮的事,總沒有理由推脫了。
沈文琅沉默了一瞬,才接著說,「爸,我們還沒準備好,您操這麼多心做什麼。」
一旁的高晴看不下去了,沈文琅這副神情怎麼看都像是不願意的樣子。
高晴沒好氣的說,「沈總,您該不會是不想和我哥結婚,所以才用這樣的說辭來搪塞我哥吧?」
「小晴,別亂說話。」高途拉了高晴的手。
這丫頭從小就心直口快,心裡有什麼就說什麼。
「哥,我沒有亂說話,如果他真的喜歡你,真的想娶你,就該做出行動來。」
「你們連孩子都有兩個了,他一點名分都沒給你,他……」
「小晴!」高途還是第一次這樣和高晴說話。
飯桌上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高晴的話沒有說錯,沈文琅和高途的的確確有了兩個孩子。
但目前來說,他們沒有任何合法的關係,他們之間不受法律保護。
即使他們是相愛的,不需要小本本來證明什麼,一輩子很長,無人知曉會發生什麼不可控的意外。
沈文琅出聲打破僵局,安撫高途,讓他別激動,「沒事。」
轉而對高晴說,「小晴,我知道你是為你哥好,我能理解你。」
「你能理解個鬼,沈扒皮。」高晴小聲的說。
沈文琅的聽力很好,他不惱,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許多事他做的的確不夠好,也不怪高晴會對他心生不滿。
「小晴,我也沒有說不給不是。」
「可是你的表情告訴我,你就是沒有那麼喜歡我哥,而且你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沒有準備好,你到底要準備什麼,準備多久?」
「難道又要讓我哥等三年嗎?」
高晴氣鼓鼓的,她之前是一個病人,隨時會死去,沒有人比她更知道時間有多麼寶貴。
三年又三年,人生能有幾個三年。
「不會,這次不會了。」沈文琅堅定的說。
「不瞞你們說,婚禮我已經在策劃了,在還沒回江滬時。」
這回換高途一臉懵了,沈文琅完全沒有和他提起過這件事。
他只知道沈文琅似乎是拜託了應翼幫忙,具體事宜他也不知道,也沒時間去關注。
「沈文琅,我怎麼不知道?」
沈文琅伸手揉了揉高途的頭,「你現在不就知道了。」
「我算了一下,大概在荼荼百天那日完成。」
高晴十分欣喜,「真的,你沒騙我?」
「我沈文琅從來不騙人。」
高晴滿意的笑了,「那樣也好,雙喜臨門。」
小插曲結束,又恢復了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
眾人七嘴八舌的商討著婚禮事宜,以及現場布置等等。
樂樂和小花生也積極說出他們的想法,逗得眾人頻頻發笑。
吃完飯以後,高途送高晴出門。
「小晴,真的不打算留下來多住幾天?」
「不了哥,我的實習是結束了,但工作的事還沒著落,我得趕緊回去。」
「小晴,你可以來衡星上班。」
高晴搖頭,她當然可以那麼做,但她不願意。
「不,我想靠自己。」
「上了四年大學,我也想看看自己學到了多少,想看看我的實力有多少。」
高途拍拍高晴的肩膀,他的妹妹很優秀,假以時日肯定會做得比他這個哥哥還好。
「哥相信你,工作期間有什麼難處一定要和哥說,不許悶在心裡。」
「放心吧哥,我不會和你客氣的。」
高晴又補充了一句,「哥,要是沈總敢欺負你,還有樂樂和荼荼,你也一定要告訴我。」
「我雖然打不過他,幫你爭取一點逃跑的時間還是綽綽有餘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送走高晴以後,高途回到房間裡,荼荼已經喝完奶粉乖乖睡下了。
「睡著了?」
「剛剛哭完,可能哭累了,就睡著了。」
兩人回到房間裡。
「小晴剛剛說的那些話,你別放在心上。」
「這丫頭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吃了火藥一樣,一點就炸。」
沈文琅抱著高途,「我沒有生氣,她是為你好,她是怕你過得不幸福。」
「說到底還是我的錯,如果我對你好一點,小晴也不會這麼擔心你了。」
高途伸出手,加深了這個擁抱。
「小晴她沒有怪你的意思,我也沒有。」
「嗯。」
沈文琅鬆開高途,「時候不早了,我們該休息了。」
洗漱完,兩人躺在床上。
「沈文琅,我還沒問你,為什麼要帶我回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