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想回來了,這裡有很多我們共同的回憶。」
那時他還沒看清楚自己的心,但就是控制不住的想叫高途過來家裡。
有高途在的時候,他有一種莫名的心安感,那時他還想過要是能一輩子這樣,也不錯。
他還被那樣的念頭嚇了一跳,他反覆提醒自己,高途以後是會有家室的,不可能一輩子在他身邊。
如果他們註定要分開,他希望時間能過得慢一些。
「回來這裡,能時刻提醒我,要對你好一些,再好一些。」
「你不喜歡嗎,不喜歡的話,我們可以再搬回去。」
高途將頭埋進沈文琅的胸口處,聽著沈文琅強勁有力的心跳聲,是心安的感覺。
「沒有不喜歡,這裡很好。」
就算沈文琅沒有帶他回來,他也想回來這裡,有始有終。
又聊了一會,兩人才睡了過去。
第二天,他們是被荼荼的哭聲吵醒的。
「沈文琅,你女兒又哭了,你倒是趕緊去哄哄啊。」
即使房間是隔音的,高途也能清楚的聽到荼荼的哭聲。
數不清這是荼荼第幾次哭了。
他伸手推沈文琅。
睡夢中的沈文琅起身,二話沒說就去隔壁哄荼荼了。
家裡的月嫂和阿姨拿荼荼沒有辦法,必須要沈文琅或者應翼去哄,小傢伙才能安靜一些。
碰巧,今天應翼和沈鈺都不在家。
昨晚吃飯的時候,花詠和應翼說好了,今天去看看婚禮現場。
所以今天,乃至往後幾天裡,應翼和沈鈺都不在家,意味著他們要自己帶孩子。
哪怕是自己的孩子,高途在見識過很多次荼荼的哭聲之後,也有些接受不了。
聽著隔壁的哭聲越來越大,也睡不住了,起身跟了過去。
看到沈文琅以後,委屈的說,「沈文琅,你姑娘怎麼怎麼能哭啊。」
沈文琅正在手忙腳亂的哄孩子,嘴裡還說著,「荼荼不哭了,要做一個乖寶寶哦。」
「不哭了不哭了。」
抱著不行,又放進嬰兒車裡,也不見小聲一些。
兩人四目相視。
高途:「……」
沈文琅:「……」
高途很疑惑,他記得當時的樂樂很乖,怎麼荼荼就……
「沈文琅,她該不會是隨了你吧。」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不能吧,我小時候也沒這麼能哭。」
高途輕笑一聲,「我信你才是邪了,她指定是隨你了。」
「我不管,你自己想辦法,讓她別哭了。」
沈文琅欲哭無淚,只能耐心慢慢哄荼荼。
荼荼的精力驚人的好,居然哭了一整天。
只有給她餵奶的時候才能消停一會,等睡醒又開始哭。
高途忍了一天,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還在哭鬧中的荼荼。
「我去接樂樂和小花生放學了,她交給你照顧了。」
沈文琅一聽這話急了,「別啊,我一個人搞不定的。」
「誰說你是一個人了,家裡這麼多阿姨和月嫂幫你,加油。」
說完高途也沒換一身衣服,隨手拿了一件外套一溜煙就出門了。
火速跳上車,去學校把樂樂和小花生接了回來。
等他們回來的時候,還沒進門呢,高途就聽到荼荼的哭聲了。
說不心疼是假的,哭那麼久,怕是喉嚨也疼了。
進門,只看到沈文琅早上還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都立了起來。
活脫脫像極了冷宮裡瘋掉的妃子。
「我才出去這麼一會,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副難看樣子了。」
沈文琅欲言又止,有苦說不出哇。
荼荼的哭聲越來越大。
「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之後,她哭得更狠了。」
高途想,果然帶娃就沒有不瘋的,尤其是像荼荼這樣的混世魔王。
樂樂走了過去,「父親,我可以抱抱妹妹嗎?」
沈文琅把荼荼抱給樂樂,「要小心一些。」
樂樂年紀還小,手卻是穩穩的,明明他自己也沒多大,但能把妹妹抱得很牢。
奇蹟的一幕發生了,樂樂抱過荼荼之後,小聲說,「妹妹,你不要哭了喲,要不然就不是乖寶寶了。」
小花生也在一旁說,「妹妹,哭多了對身體不好,我們不哭了好不好?」
說完,荼荼立馬就不哭了。
沈文琅和高途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這樣就哄好了?
樂樂抱著荼荼輕輕晃動,手有節奏的輕拍著荼荼的背部。
小花生說,「妹妹,你要好好睡覺,才能快快長大,和我們一起玩。」
漸漸的,荼荼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沈文琅抓抓自己那亂糟糟的頭髮,「可算安靜了,我耳膜差點沒讓她給哭破了。」
「這小傢伙,人小,哭聲倒是挺大。」
高途笑著說,「你第一天知道啊。」
「那我也沒想到,她這麼能哭啊。」
「那你怪誰,怪我?還不是怪你自己。」
沈文琅認命,「怪我怪我,這小魔王遲早有一天我要收服她。」
高途看著樂樂,不禁感嘆,「可是這就是血脈壓制吧。」
小時候高晴也會有一些叛逆的時候,誰的話都不聽,但唯獨會聽他這個哥哥的話。
現在荼荼和那時的高晴,也是一樣的。
沈文琅是獨生子,自然不知道什麼是血脈壓制了。
他只知道,樂樂能哄好荼荼,荼荼聽樂樂的話。
這樣的日子過了好幾天,高途忍不住了。
「比起帶孩子,我更想工作。」
他生完之後就想回集團,是沈文琅他們不讓他回去,說他身體還沒恢復好。
但其實他第二天就沒事了,肚子上的刀口也早都癒合了,這次他沒有去鬼門關報到。
再加上有沈文琅和營養師的照顧下,他很明顯的,胖了一圈。
臉上都有肉了,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帶了幾天孩子,他更加堅定了要回去工作的心。
「沈文琅,我要回集團上班。」
「啊?這麼突然?」沈文琅有些詫異。
高途看了看,應翼和沈鈺也回來了,家裡不缺他一個照顧荼荼,他應該去做點別的事,不能這樣閒著。
「你真要回集團?」
「我的表情看著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嗎?」
沈文琅搖搖頭,高途很認真,並且和他提過很多次要回集團工作。
「想去可以,我陪著你。」
高途笑了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打什麼算盤,你就是不想在家帶孩子。」
「想得美,我一個人回集團就夠了。」
話是這樣說,但高途真的出門了。
沈文琅立馬就跟了上去,美其名曰要保護高途人身安全,還有杜絕那些覬覦高途的人。
對此,高途表示,他想跟就跟吧,也不能真拿狗鏈子把人拴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