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九月十六,宜嫁娶。
應翼作為證婚人,按照流程喊出,「接下來,讓我們有請今天的另外一位新郎入場!」
盛少游背對著門口,手指輕輕攥著西裝衣角。
大門打開。
花詠迎著光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小花生和樂樂,花生和樂樂開心的撒著花,臉上滿是笑意。
眾人歡呼著,「天吶!」
「天吶!」
盛少游五指微微緊握成拳,聽著台下人的歡呼,心跳越來越快。
他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哪怕是當初和沈文琅談350億的項目時。
這樣的未知,充滿著不確定性,也充滿著期待。
他能感覺到花詠已經來到他身後,他鼻間能嗅到花詠身上淡淡的蘭花清香味。
花詠伸出手輕輕拍了他的背。
盛少游鼓足信心,緩緩轉身,即使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但看到花詠全貌的時候,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奪眶而出。
大屏上投放著兩個人現場的情景。
盛少游捂著嘴,只因為花詠今天沒有穿華麗的禮服,也沒有穿莊重的黑色西裝,更沒有穿中式婚服。
而是穿了一件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校服。
好巧不巧,這件校服,和他高中那所學校的校服,一模一樣。
花詠歪著頭,笑得很甜。
盛少游想起,花詠曾經和他說過,他獨自一個人坐著五六個小時的飛機,來到江滬,只為了看自己一眼。
那樣漫長的來迴路程,他獨自一個人,一做就是好多好多年。
怪不得他能找到自己學校的校服,他看了看,真的一模一樣,就連校徽的細節處,都還原得分毫不差。
盛少游被淚水模糊了視線,看不真切花詠的表情。
花詠緊急拿出手帕給盛少游擦眼淚,一邊擦一邊安慰盛少游。
「盛先生怎麼哭了,是我穿得不好看嗎?」
盛少游搖頭,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小瘋子穿得很好看,花詠本就比他小几歲,穿上校服,活脫脫像極了一個未成年人。
花詠還是這副稚嫩的樣子,似乎和他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沒有任何變化。
花詠仍然是笑著的,「那盛先生笑一個,我喜歡看盛先生笑。」
盛少游無奈的笑了出來,上下打量著花詠,「怎麼會突然想到一套穿校服?」
他們的婚服有好幾套,都是找人專門定製的。
但唯獨這件校服,他沒有見過,也沒有想到花詠會穿著校服,出現在自己面前。
花詠想了想,「嗯,因為盛先生昨晚說,想穿越回去我的初中,想看一看那個時候的我。」
「說你想做一個神秘人,把那時弱小無助的我,保護起來。」
昨晚花詠是大半夜翻牆進去找盛少游的,盛少游當時已經睡下了。
盛少游好像是說了這些話。
「我隨口說的,你也把這些話當聖旨一樣,記得這麼牢啊?」盛少游溫聲問。
「當然了。」花詠點頭,「盛先生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在心裡,不會忘也不敢忘。」
盛少游笑了,小瘋子總是這樣,有本事讓他哭笑不得。
花詠再看盛少游,發現盛少游身上穿得婚服也不是他們定製好的那幾套,而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盛少游穿得那款西裝。
時隔多年,盛少游再次穿起一樣的西裝,依舊帥得人神共憤,依舊能讓他止不住的為其無限心動。
「盛先生,你今天穿得真帥,和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一樣帥。」
盛少游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和花詠之前定製的那些婚服,都很好看,但不知怎的,他總覺得差了點意思。
今天早上心血來潮,把這一套西裝拿了出來。
他總覺得,做事要有始有終,他和花詠的第一次相遇,那時的他,還不知道多年後會和花詠產生這麼多糾葛。
他想回到那個時候,再看一次那時的花詠。
見兩人說得差不多了,一旁的應翼開始走流程。
「不管是回到過去,還是去到將來,都比不上當下,眼前即是最好,我們要珍惜當下才是最重要。」
「兩位新郎,我知你們有滿腹的濃情蜜意想同對方講,我們往後的時光還有很多,可以慢慢講。」
「現在,我們先完成婚禮流程。」
應翼剛要按著流程繼續。
被盛少游阻止了。
盛少游拿起桌上的話筒,「等一下,跳過宣誓這一環節。」
應翼懵了,「啊?」
台下的盛放急了,他就知道今天不會這麼順利,這倆人怎麼都會鬧一些么蛾子出來。
剛要起身,一左一右,被沈文琅和高途壓住了。
沈文琅笑著說,「盛叔叔,稍安勿躁,您再看看。」
「這倆人簡直是胡鬧,這麼多親朋好友看著,哪能由著他們這樣隨心所欲,胡作非為。」
高途也安撫盛放,「盛先生,說到底這是他們的婚禮,本就該按他們的心意來,您說對不對。」
「就是盛叔叔,今天是他們兩個人的婚禮,就算胡鬧一次又有何妨。」
兩人一唱一和,倒是把盛放徹底整懵了。
最後盛放坐回座位,由著台上兩人繼續胡鬧。
台上盛少游拿著話筒,繼續說道:「我不想用那套老掉牙的宣誓話語,我也不想說我願意的話。」
「我想說的是,今天的一切,此刻我眼前站著的這個人,都是我自己選的。」
盛少游頓了一會,加重語氣,「不論未來如何,我盛少游永遠都會為我自己的選擇買單,為眼前之人負責,為我們整個家負責。」
盛少游的話語擲地有聲,字字句句滿是真誠,沒有誇大其詞,沒有華麗的辭藻。
有的只是一腔熱血,滿腔真誠。
盛少游喜歡花詠,義無反顧的喜歡,他想和花詠相守一生,直至生命的盡頭。
花詠就著盛少游手裡的話筒,未等他放下話筒,握著盛少游的手,整個人湊到盛少游眼前。
「盛先生說的真好。」
先是肯定了盛少游,隨後才開始說。
「我和盛先生一樣,不想說我願意。」
「我只知道,我是為盛先生而生的,我為盛先生而活,我確定以及肯定,我的生命里,只會有盛先生一個人。」
花詠的真誠不比盛少游少。
應翼點點頭,「好,那我們接下來,請看大屏幕。」
盛少游懵了,他完全不知道還有這樣一個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