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詠和盛少游一同看向大屏幕。
台下眾人也屏息凝神的看向大屏幕。
視頻的開場,是花詠的背影,看得出來,是成年的後的花詠。
隨著鏡頭移近,晃動了一下,鏡頭落在花詠手裡的那張畫冊上。
花詠好聽的嗓音響起,「我,花詠,喜歡上了一個人。」
「那個人很善良,也很容易心軟,據我觀察,他的確是這樣的。」
花詠手裡的畫冊一頁一頁的翻動著,畫紙上赫然是盛少游,從年少時的一張張稚嫩的臉龐。
「第一次見到盛先生的時候,他出手救了我,那一瞬間書本上的神明具象化了。」
「他很耀眼,渾身帶著光走向我,如何形容那時的盛先生呢?」
「大概就是如沐春風,很有安全感。」
「當然,那個時候我就在想,要是這個人是我的,那該有多好。」
「還好上天眷顧我,神明真的屬於我了。」
接著大屏幕里播放著盛少游的照片,這些照片多是模糊不清的,很少有正臉。
多是側臉,以及背影,像極了暗戀者的偷拍視角。
這些照片,都是盛少游不曾見過的。
他看向花詠,「你什麼時候拍的,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花詠說,「在神明還未注意到我的時候,在神明忙著拯救世界,拯救他人的時候。」
盛少游從花詠的話里,聽出了一絲不可察的酸味。
大屏上的內容還未結束,盛少游將視線重新移了回去。
不再是照片,而是一段視頻。
視頻里的盛少游穿著最簡單不過的白襯衫,溫柔的撫摸著一隻小流浪貓,臉上掛著笑意。
小貓並不怕從未見過的盛少游,反而主動靠近盛少游,蹭著盛少游的腳。
花詠說,「我說過盛先生是一個十分善良的人,不管是對人,還是對動物。」
「我要是那隻貓,該有多好。」
鏡頭一轉,花詠落寞的說,「盛先生,你什麼時候可以回頭看看我呢?」
接著大屏幕暗了下去,再亮起時,是盛少游夜晚躺在沙發上睡著的照片。
半乾的髮絲遮住了盛少游的半張臉,睡著的盛少游,更讓人覺得心軟。
花詠悄悄走近,在盛少游臉上落下一個吻。
「盛少游,我愛你。」
視頻到此結束。
「盛少游,我愛你。」花詠在現場又重複了一遍,發自內心,無比虔誠。
現場響起一片歡呼聲,「這是什麼暗戀成真的戲碼啊,電視劇照進現實麼?」
「好甜啊,果然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啊。」
花詠卻說,「不是暗戀,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喜歡盛先生。」
盛少游再次紅了眼眶,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平時他不是這麼容易傷感掉眼淚的人,今天卻一再掉眼淚。
「小瘋子。」
花詠的確是一個小瘋子,是一個很浪漫的小瘋子,是從生到死只屬於盛少游一個人的小瘋子。
盛少游想,小瘋子從喜歡他,到走到他身邊,這條路,小瘋子整整走了十五年。
人的一生能有幾個十五年啊,小瘋子一刻都沒想放棄過。
他何德何能,能被這樣好的一個人,堅定不移的喜歡了這麼多年。
花詠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對他說,「盛先生,你很好,能遇到你才是我三生有幸。」
應翼看氣氛差不多了,「接下來,請兩位新人交換戒指。」
樂樂和小花生一人一個,拿著戒指禮盒,送到盛少游和花詠面前。
花詠取出戒指,單膝下跪,就像上次求婚時那樣。
戒指輕輕推進盛少游手指上。
盛少游拿著戒指,將花詠拉了起來。
「想好了,這戒指戴上,可就一輩子都不能摘下來了。」
花詠笑著說,「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不會摘下它。」
盛少游握著花詠的手指,將戒指戴到花詠手指上,兩人十指緊扣。
現場掌聲雷動,歡呼聲久久不止,像是要把會場的房頂給掀翻了。
台下也有人好奇,「你們說這盛總和花總,算誰娶誰?」
「誰娶誰不重要,盛總和花總兩人不論是能力還是財力,都是旗鼓相當,門當戶對的。」
「要我說,這事最重要的是盛總的想法,只要盛總高興了,旁的都是浮雲。」
沈文琅和高途都聽到了這些話。
盛放不屑的說,「當然是我兒子娶小花了,這些人,活了這麼大半輩子,眼力見卻是越活越回去了。」
花詠和盛少游是全球首例,Enigma和S級Alpha結合的實例,他們兩個確實不能按照常理來論。
誰娶誰,誰嫁誰,都無關緊要。
重要的是,是兩人在一起。
婚禮流程到此暫告一段落。
盛少游和花詠回去換了一身衣服,準備敬酒。
等再出來的時候,眾人不免疑惑。
這倆人確實不是同一套衣服分開穿了嗎?
盛少游和花詠的敬酒服整體偏紅色系,盛少游是黑色內搭,卻穿了一件紅色外套。
而花詠則是紅色的內搭,穿了一件黑色西裝外套,很顯然外套短了一小截。
兩人的衣服上,都掛著金閃閃的純金鍊子,在燈光下更加閃耀。
盛少游和花詠開始敬酒,等到沈文琅和高途桌前。
沈文琅和高途不能喝酒,兩人杯子裡都是果汁,今天這種情況,沈鈺和應翼沒有辦法帶孩子。
所以帶孩子的重任就落在了他們兩個身上。
花詠心疼的說,「盛先生,你喝不了的話,我可以幫你喝的。」
盛少游不以為然,他之前應酬的時候可比現在喝的多了去了,這才哪到哪。
「小瞧誰呢,酒量不好的人是你,你少喝點。」
「嗯,我聽盛先生的。」
花詠很少在盛少游面前喝酒,他想,盛少游對他的酒量認知應該是還停留在他偽裝成Omega那個時期。
但其實他的酒量很好,他是Enigma,一杯酒下肚,身體自行能把酒快速降解,等到胃裡,基本不剩度數了。
他甚至可以千杯不醉。
又過了一會,花詠對盛少遊說,「盛先生,我好像有些醉了。」
盛少游扶著花詠,臉上已經是一片緋紅,脖頸處都泛著粉紅色。
「少游,你先帶小花回去,這裡交給我們了。」盛放說。
「好的爸,那辛苦你們了。」
盛少游片刻不停留,帶著花詠離開了婚禮現場。
臨走前,沈文琅收到花詠遞過來的眼神。
沈文琅翻白眼,「裝醉也不裝的像一點,好拙劣的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