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隅聽到樓下有動靜從二樓跑了下來,和葉政宇一左一右蹲在地上。
「我說你怎麼照顧爸的?」葉政宇質問。
葉隅看著門口那三厘米的門檻還有一層三厘米的毛絨地毯,又仰頭看了看老葉:「爸自己想摔。」
老葉:「……」
老葉把兄弟倆的手扒拉開,「到沙發上坐著去。」
葉隅和葉政宇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上。
老葉看著葉政宇說:「你說什麼我都不同意。」
「爸~我還沒說。」
「就是不行。」
葉隅看著葉政宇:「哥,你晚上去找薄寒川,爸都知道。」
葉政宇詫異地睜著眼睛看著老葉:「消息這麼靈通嗎?」
葉隅接話:「哥,你平時在單位吃幾個菜上幾趟廁所都有人給爸報告。」
葉政宇皺皺鼻子咽了口水,他爸也太變態了。
葉隅問:「哥,你回來到底什麼事?」
葉政宇看向老葉:「爸,我那跨海大橋的項目正在招標,你能不能找崔爺爺勸勸寒川哥去競標。」
「他想競標就競標,他不想總會有其他人去。」
葉政宇搖頭,「不是的,只有寒川哥去競標,陸然才有機會進項目。」
老葉看了眼葉政宇又看了眼葉隅,:「陸然?」
又和這個陸然有關。
葉隅替哥哥解釋:「榮伯伯二兒子,我哥相思病對象。」
「你想讓他進項目讓他自己去找薄寒川就可以。」
葉隅又替葉政宇說:「陸然不討榮伯伯喜歡,平時幾乎不跟薄家聯繫,陸然的公司天辰資質不夠,我哥想讓鴻途去競標後拉天辰進項目。」
老葉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看葉政宇,「這個陸然到底有什麼吸引你的?」
「長得好看。」葉隅繼續說:「性格又好,乖巧懂事有禮貌,我哥就是喜歡這種男孩子。」
葉政宇認同地點頭看向葉隅:「就你話多。」
葉隅拍拍葉政宇的肩膀:「可是人家還是沒同意你的追求。」
哪壺不開提哪壺。
葉政宇嘶了一聲。
葉隅立馬起身與老葉坐在一排。
老葉注視著葉政宇,良久後才開口問:「你確定他喜歡你?」
葉政宇:「我不確認。」
葉隅接話:「他肯定不確認,親人沒親著,被人扇了一巴掌,臉紅了一個星期。」
葉政宇被說得臉頰泛紅,「你能不能閉嘴。」
葉隅揚眉:「不能。」轉頭看著老葉:「我哥真慫,就會抱著人睡覺,單純的睡覺。」
老葉:「……」
被弟弟這麼一說,葉政宇實在坐不住了,站起身,「爸,你就幫忙跟崔爺爺說說,你倆關係那麼好,我還有事,先走了。」
葉隅繼續說:「哥,走什麼?我還有很多事想問你呢?」
葉政宇白了他弟一眼,「回頭再找你算帳。」
葉隅看著葉政宇離開的背影笑著對他們爸說:「爸,我哥很少對一個人這麼用心,你就去幫他說說吧。」
「你哥遲早要被這溫柔鄉害死。」
老葉站起身就往房間走,葉隅看他樣子說:「爸,你小心點,別摔著。」
「那是我願意摔。」
……
這幾日洮州陰雨連綿,溫度降了兩度,再加上連熬了一個月的夜,也沒好好吃飯,免疫力下降,掛了五天水,直到晚上才退了燒,避免傳給其他人,陸然居家辦起了公。
他現在已經習慣了一個人一整天都不說話,偶爾會想到一些好笑的事便不自覺地笑一笑。
醫院開的藥太苦了,他自己也有點受不了,便下樓去藥店買了水果味的藥粉。
生活是自己的,總要給自己找點甜的事。
這是他最近唯一想通的事。
買完藥去酒店的天台看了會夜景,他不喜歡早睡,因為一睡著便會做噩夢。
所以儘量將睡眠時間壓到最少。
看著遠處燈光霓虹,陸然靠著牆想到了小時候跟母親在學校宿舍里的那盞昏黃的燈。
如今的他在回想母親的面容,只有模糊的身影,臉部甚至已經迷糊。
時間太久遠了,久到那個唯一愛他的人已經模糊了面容。
心底酸澀層層上涌,陸然眼角泛起絲絲淚花。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酸澀,整理好心情離開天台回了酒店房間。
他將藥粉倒在杯子裡,加了溫水,攪拌了幾下,等到藥徹底融化開後,才端起杯子,一口喝進嘴裡。
像是草莓味也帶點檸檬味,還沒來得及咽下去,房門突然從外面被人打開。
嚇得他沒敢動,甚至連嘴裡的那口藥都沒敢咽下去。
他以為是劉四貴為趙音的事來找他,這幾日總是會收到一些威脅簡訊,他沒跟任何人說起,因為他覺得他跟趙音完全不可能,說與不說都不重要。
只是那短短一瞬,他以為是劉四貴開的門,確實緊張到攥著拳頭的手都是汗。
但看到來人是薄寒川的時候,稍稍放鬆警惕。
不過薄寒川沒給他任何反應機會,直接用腳關上了門,將房卡扔在了玄關處,整個人如一道風似的刮到陸然身上。
直接握緊陸然下巴,狠狠親了上去。
不是親,是咬,陸然嘴裡的藥流進薄寒川唇瓣,他努力地往後退試圖從對方禁錮的雙臂間逃出,他想告訴薄寒川嘴裡的是藥,不能咽下去。
可越是掙扎薄寒川的雙臂環繞的更緊,他只能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不給自己任何逃脫機會的人。
他快要被吻得窒息了,薄寒川連一絲喘氣機會都不留給他,將他抵在桌邊用力地咬他唇瓣。
那水果味的沖劑此時在兩人唇瓣間格外甜膩,陸然的雙臂還緊緊抵在薄寒川的胸口。
然而薄寒川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解了他的衣扣。
「薄……」
「唔……唔……」
陸然依舊沒有說話的機會,直到被薄寒川整個抱起放在了床上,薄寒川死死壓在他身上,動彈不得,甚至呼吸都很難。
襯衫已經滑落在肩頭,薄寒川的唇終於離開了他的嘴唇,鼻尖抵著他的鼻尖,「喝的什麼東西。」
「藥,消炎藥。」陸然說話時候鼻音很重。
「薄寒川,你他媽有病……」
薄寒川根本不給他再次說話機會,重重地壓住他的唇。
直到陸然徹底不再反抗,他才睜開眼看著身下的人,臉頰泛紅,嘴唇紅腫,睜著眼睛似乎在求饒。
可薄寒川並不打算放過他,將頭抬高三分,皺了皺眉頭在他肩膀處狠狠咬了一口。
他得到片刻喘息機會,不過肩頭傳來巨疼。
「疼嗎?」薄寒川問他。
「疼。」陸然藉機往後退。
「不疼不長記性。」薄寒川話剛說完又將人拖了回來,又一次惡狠狠但是堵住了對方的嘴唇。
陸然不得不回應著薄寒川投來的霸道強吻。
他努力保持清醒,但終究抵不過那個愛到骨子裡的人的親吻,他陷進去了。
他喜歡這種霸道的吻,就像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將自己獻給薄寒川時候一樣熱烈。
他也知道這次是懲罰,是薄寒川還在為兩個月前的事耿耿於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