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兩個月薄寒川整個人掉了一層皮,整天都是襯衫西褲坐在辦公室,也很少出去應酬。
一直在電腦上查閱資料,至於查什麼沒人知道。
回家後做得最多的事就是翻找東西,幾乎整個玫瑰莊園都翻遍了。
像是帶著一股咽不下的氣,整個人幾乎不說一句話。
葉政宇牽頭提議的項目很快提上日程,為了避免上任後第一個項目出問題,葉政宇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私下找薄寒川商議。
起初薄寒川不想赴宴,直到葉政宇的秘書搬出天辰的時候,薄寒川答應赴約。
酒店訂在一家盤山而建的私人酒莊,與蔚山只隔了一個山頭。
兩人約好八點在酒莊見面,薄寒川先幾分鐘到達酒莊,房屋很大也很清雅,偶爾有人從隱蔽的包廂出來小聲接聽電話。
薄寒川戴著口罩,不是怕被人認出,而是自己臉上目前還有一點疹子潰破之後留下的疤痕,著實有點影響美觀。
這是他自己認為的,在別人看來還是一樣英俊,只是他對外貌要求極其嚴格。
他獨自一人坐在包廂里,高腳桌上的紅酒已經打開,服務員給他倒上酒便小心翼翼退了出去。
薄寒川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似曾相識的葡萄味還有淡淡車厘子味。
薄寒川看了又看,這不就是他喜歡的口味嗎?竟然有人知道他的口味?
就在他還處在詫異的時候,葉政宇推門進來。
葉政宇依舊禮貌招呼,沒有一絲高官架子,風塵僕僕的樣子倒顯得倉皇了幾分,「寒川哥。」
薄寒川看著這個被自己揍了一頓的人沒有記仇便說:「很忙?」
「嗯,剛開完會。」葉政宇端起另一杯紅酒一飲而盡後大喘氣說道:「渴死我了。」
葉政宇放下酒杯,包廂里有些燥熱,他解開最上邊的扣子,將脖子露了出來,勒痕已經消失不見。
「寒川哥,這個項目我想邀請你和天辰一起競標。」葉政宇邊說邊解衣袖扣子。
「競不競標我說了不算,要上董事會商討。」
葉政宇將袖子捲起,左手腕上的手錶被燈光照得射向薄寒川眼睛,葉政宇說:「你說了算的。」
薄寒川覺得他有些幼稚了,垂眸看著紅酒杯。
葉政宇拿起紅酒瓶給自己倒了半杯紅酒,「我必須讓鴻途中標。」
「為什麼?」薄寒川抬眼這才看清楚那塊表,心中瞬間咯噔一下。
「因為陸然。」
薄寒川冷著一張臉,依舊盯著那塊寶藍手錶:「什麼意思?」
「我想讓陸然回海城。」
「跟我有什麼關係?」
「憑我對鴻途的了解,你會找幾家小公司來降低成本,按照目前海城的小公司資質,天辰是不二人選,這個項目工期三年,我要把陸然留在海城,最起碼能留三年。」
「你真是煞費苦心。」薄寒川又瞥了眼那塊手錶,莫名的心裡憋著一團火,腦子裡都是那天陸然離開機艙的畫面。
「前幾天我在他私人電腦上看到他竟然在看東南亞的工程,還在自學一些小語種,他說你們不想看到他,他不能繼續留在國內,他到底犯了什麼錯到底惹了你們什麼?至於把人逼走嗎?陸然要是走了,以他的性格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回來了,也不會讓我們找到他。」葉政宇給薄寒川倒了半杯酒,那塊表又在他面前晃了又晃。
葉政宇繼續說:「我一直猜測是你怕陸然跟你搶薄家搶鴻途所以你才不喜歡他,但他的性子看起來不像是會爭搶的人,你可以等一等,等陸然做完這個項目,他就能實現經濟自由了,他不會跟你搶任何東西。」
「你們在一起了?」薄寒川沉默半晌問他。
「陸然還沒答應,他很怕你們接受不了,寒川哥,你能接受的對嗎?」
薄寒川沒回答能接受還是不能,只是壓低聲音說:「鴻途不競標。」
葉政宇明白薄寒川是接受不了,「為什麼非要把人逼走?。」
薄寒川瞬間站起身,葉政宇以為又要揍自己,往後退了退。
薄寒川一口飲盡杯中紅酒,將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這塊表不適合你,丑。」
葉政宇腦子發懵地看了眼手錶,又仰頭看著薄寒川。
哪裡不適合了?哪裡丑了?
兩人視線交匯,薄寒川轉身就走,葉政宇從沙發上站起身,「薄寒川,陸然是你親弟弟,你真的忍心看你弟弟在洮州受苦?」
薄寒川徑直離開,葉政宇說的話他是聽到了,坐在車上越想越氣,那塊表竟然是送給葉政宇的,他都沒有憑什麼葉政宇有。
那今晚的紅酒也是陸然告訴葉政宇的?
車窗玻璃被敲響,薄寒川抬頭,葉政宇站在車窗外,他降下車窗。
「寒川哥,就算我求你了,陸然他留不留下來就看你了,只要你點頭參與競標,天辰就有機會進項目,陸然就不用走了。」
車子離開,路邊只剩葉政宇一人看著發紅的後尾燈,葉政宇招手示意秘書過來,「把文件發到薄寒川私人手機上。」
秘書照做。
葉政宇看著消失的後尾燈陷入沉思,以薄寒川的性格說不競標當真不會競標,他得找個人當說客。
「走,回我爸那。」
秘書為難,小聲告訴葉政宇:「你爸說最近不讓你回家。」
葉政宇雙手插著腰抬手就要打秘書,最終沒打成,說:「他不讓我回家我就不能厚著臉皮回去嗎?」
秘書嘀咕一句:「你連指紋都被刪了怎麼進門。」
葉政宇:「……」
葉政宇回到老葉家的時候老葉正在院子散步,葉政宇敲門:「爸,開門。」
老葉交代傭人:「把門插緊了,不准放他進來。」
「劉姨開門。」
劉姨為難地站在門口,:「大少爺,您還是回去吧。」
「我回來看看我爸。」
「老爺上次被你氣的躺了一整天。」
「那正好,你開門,我進去給他道個歉。」
葉政宇看著老葉正往屋裡走,在門口大喊:「老葉,你忘了你怎麼答應我媽的,你說要照顧好我,結果你轉頭就有了葉隅,你就是不想要我,現在把我關在門外,我現在就去鳴山找我媽去,讓我媽託夢問問你到底怎麼對我的。」
老葉頓住腳,氣得齜牙大罵:「兔崽子。」
「要是我媽媽還活著,你敢把我鎖門外?」
老葉深吸口氣閉上雙眼,抬腳進門卻故意低了三分被門檻絆了一下,整個人摔在厚重的地毯上,這地毯也是葉政宇之前鋪的。
「哎,爸,劉姨你快開門,我爸摔倒了。」
劉姨趕緊打開了院門,葉政宇沖了進去,跪在地上將老葉扶到沙發上。
「讓你不給我進家門,我媽來找你了。」葉政宇邊檢查老葉腿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