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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誘騙

2026-10-19 04:00:55 作者: 姑蘇無城

  薄寒川燒得臉紅紅的,連眼白都在發紅,雖然臉上也長了疹子,戴上口罩後依舊掩蓋不住他本有的獨特氣質。

  陸然站在那在心裡感嘆,老天爺究竟給薄寒川關上哪扇門了?

  陸然兀自想了又想,老天爺為什麼就獨獨偏愛薄寒川呢?

  不僅老天爺,父母,家中長輩,兄弟都對薄寒川有種明顯偏愛。

  那是不是被薄寒川偏愛的人也能得到老天爺、薄家長輩的偏愛呢?

  他羨慕地揚起了嘴角,不管未來那個人會是誰他都會替對方感到開心。

  頭髮被人使勁地揉搓了下。

  「想什麼這麼開心?」

  陸然收起笑容,「什麼都沒想。」

  他說完就往門口走,「快點,我餓了。」

  確實餓了,要不是薄寒川在這,他隨便叫個外賣湊合過去,但是薄寒川這尊大佛,長著疹子發著高燒,讓人吃外賣確實不妥。

  兩人驅車去了奧蒂飯店,這是陸然覺得唯一能配得上薄寒川身份的地方。

  薄寒川看起來精神懨懨,閉著眼懶散地靠在沙發上。

  陸然見他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也不知道他想吃什麼,點了一份黑松露酥皮湯,鵝肝慕斯蘋果脆。

  記憶中薄寒川是喜歡吃這種甜口西餐,但時間太久遠了,人的口味都會變得,至於薄寒川現在的口味他只能猜,他說:「我不確定你喜歡吃什麼?先湊合一下吧。」

  他只給自己點了個牛角包外加一杯檸檬水。

  因為他不喜歡吃西餐,他喜歡吃炒菜吃辣的,但為了附和薄寒川,他把自己的口味逼成了跟薄寒川口味幾乎相近。

  陸然趁接電話的功夫出去吃了一粒藥,再回來的時候薄寒川豎著眉頭似乎什麼事惹到他了。

  不管什麼事惹到對方,現在要做的就是吃完送薄寒川上飛機離開洮州。

  薄寒川看著眼前的湯和菜,又看了眼陸然,他的口味陸然還記得,只是很多年沒有跟陸然正式吃過一頓像樣的飯。

  陸然咬了口甜膩的牛角包,喝了一口水,將那塊帶著牙印的牛角包放在托盤上。

  之後再也沒吃第二口。

  薄寒川拿起刀叉準備叉塊撒了鹿茸的鵝肝,卻沒有一絲力氣,甚至連不太重的叉子都沒拿穩,掉落在桌子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陸然的視線立馬從手機挪向薄寒川,對方也覺得莫名其妙僵在原地,尷尬而又默默地動了幾下手指後將手縮回。

  

  陸然立馬放下手機,坐到薄寒川旁邊,重新拿了叉子,將鵝肝叉起來送到薄寒川嘴邊,「張嘴。」

  薄寒川看著陸然遞過來的食物,又看到手背上那塊十分明顯的疤痕,他張嘴吃下了那塊嫩滑的鵝肝。

  薄寒川可能是真餓了,除了臉上疹子更加密集外,精神似乎比剛才好一點。

  陸然又挖了勺黑松露脆皮湯又送到薄寒川嘴邊,「不好吃就吐了。」

  薄寒川覺得還行,一連吃了好幾口,覺得有些渴,拿起桌上水杯喝了一大口,整個人覺得舒爽些。

  陸然直直盯著他。

  「怎麼了?」

  陸然看了眼水杯,又看了眼薄寒川:「那杯水我剛喝過了。」

  薄寒川不以為意,以前他用嘴給陸然餵過水,他親陸然,他咬陸然,這只是喝錯杯水而已,在薄寒川看來不算什麼大事。

  陸然將另一杯水遞過去,「要不要買漱口水。」

  薄寒川搖頭,靠在沙發後背上眯著眼看陸然,他想不明白為什麼陸然覺得自己會嫌棄對方。

  「那你吃飽了嗎?」

  薄寒川再次搖頭 懶洋洋地眨了眨眼睛。

  「還想吃什麼?」陸然已經拿起菜單問他:「我給你點。」

  薄寒川換了口氣,使足全身力氣說:「你還沒吃。」

  陸然愣了一下,看著那份只咬了一口的麵包,「我吃飽了。」

  薄寒川微微歪頭依舊病懨懨的看著他,「陸然,你太瘦了。」

  「我一直都這樣。」

  不是不長肉而是總是吃自己不喜歡的東西,他吃不下。陸然從來不會輕易表露自己喜好,因為在那個趨炎附勢的宅子裡,他只能做順從的那個人。


  薄寒川伸手握住陸然的手腕,拇指指腹在傷疤上摩挲,又將眼神望向陸然。

  陸然卻不知所措,眼中透著驚慌,他平靜地說:「我知道很醜,但沒有更好的遮醜辦法。」

  他縮回手又繼續說:「我儘量揣口袋不讓你看見。」

  「小然。」

  「嗯?」

  「我不知道那晚你犯病了,我留了時間讓你跑,你沒……」

  陸然垂下頭,打斷他的話:「我不想提那晚。」

  那晚地下室的事已經困擾了他很多個夜晚,那種存在於夢中窒息邪惡感覺總是纏繞著他,如今能夠坐在這平靜地跟夢中惡魔交談,實屬是那十幾年的收留之恩。

  薄寒川還想說什麼被陸然打斷,他站起身說:「走吧,別誤了飛機時間。」

  就這一會吃飯功夫,薄寒川的疹子已經長到了頭髮里。

  陸然沒有說過多關心的話,他是心疼薄寒川的,可現在以他和薄寒川的關係,他沒有關心對方的理由,即使心裡急得像螞蟻噬咬也不能明說,他知道薄寒川唯有回到海城病情才會緩解。

  陸然是和薄寒川一起上的飛機,夏飛早已經等在機艙里,飛機起飛前二十分鐘,陸然肚子疼,捂著肚子說:「我去上洗手間。」

  薄寒川以為是牛角包有問題,自己難受得連眼睛都不想睜,便吩咐夏飛去洗手間查看一下陸然情況,他靠著後背閉著眼休息。

  直到機艙門關閉飛機轟鳴聲響起,陸然都沒有回來,他睜眼四處張望,夏飛回到座位上,薄寒川眯眼看著夏飛,「小然呢?」

  夏飛沒回話,低著個頭。

  薄寒川一度以為是自己沒聽到對方回話,轉頭看著窗外。

  天橋上的人影似乎有些相識,薄寒川猛然一驚睜開雙眼,立馬坐直身體,天橋上那人影已經不見。

  他看向夏飛,「他走了?」

  夏飛垂首點點頭。

  薄寒川將視線挪到窗外,直到飛機抵達海城,他也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夏飛猜不透自己老闆在想什麼,可能是生陸然的氣,也可能在想接下來三次董事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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