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斯宴分開後,商聿白牽著允意來到他的車旁,護著她彎腰坐進副駕駛。
啟動車子前,商聿白瞥了眼錶盤,還沒過十二點。
「寶寶,生日快樂。」
允意眼底一片澀然,溫軟黯淡的眸光落在商聿白掌心的禮盒上。
禮盒是實木的,巴掌大小,外面包裹一層復古亞麻布。
盒身一角刻著低調雅致的「Buccellati 」暗紋。
「謝謝。」允意接過,打開,禮盒裡靜靜躺著一隻泛著溫和絲緞柔光的細金鐲,鐲面均勻鑲嵌六顆碎鑽,以花簇形狀包裹,「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我幫你戴上。」
「嗯。」允意偷偷覷了眼商聿白的臉色。
眉頭淺蹙,下頜繃著,整張臉蒙著層冷懨郁色。
車子啟動後,他就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你宿舍樓的大門關了,先去我那裡住一晚。」
脫口而出後似乎意識到自己語氣過於強硬,商聿白喉結滾動,聲線軟了三分:「行嗎?」
又補一句:「住酒店也可以,我現在訂。」
允意垂眸掐了掐指尖,嗓音悶悶的:「住你那兒。」
商聿白側眸掃了她一眼,聲線帶著輕微不悅:「你不用為了哄我開心而遷就我,剛才是我考慮不周。」
話音落,車子已經靠邊停下。
商聿白滑動手機屏幕,開始找酒店。
「你又不會對我怎麼樣,我就去你那裡住。」允意比誰都清楚她的話有多大的自我欺騙和安慰成分。
商聿白喉頭間溢出一聲短促冷嗤,嘲弄意味直白又濃烈:「可我不保證。」
允意胸口酸脹得快要裂開,她忽然揪住商聿白的衣袖,眼眶紅紅的,「你是不是生氣了?」
商聿白搭著方向盤那隻手驟然收緊,青筋脈絡明顯,「徐允意,你男朋友有那麼喜怒不形於色嗎?你再看不出來,他都要哭給你看了。」
「對不起。」允意喉嚨發緊,嗓音輕軟含啞,透著心虛的顫音。
「然後呢?」
「你別生氣了。」
商聿白渾身戾氣翻湧,重重陷進座椅,一口氣憋在胸口,「徐允意,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男朋友。」
「你還知道你有男朋友?那你拋下你男朋友不管,在你生日這麼特殊的時候和別的男人一起去北京?」
允意被一股強烈的無力包裹,小心翼翼拽著商聿白衣袖那隻手緩緩鬆開,「對不起。」
她沒話了。
商聿白失望地「呵」了聲,「我不接受。」
車速一路攀升,窗外夜景飛速倒退,模糊成一道道殘影。
允意手心濡濕一片,指尖泛起寒意。
還好車子最終平穩駛入別墅的地下車庫。
商聿白解開安全帶,斜睨無動於衷的允意:「下車。」
允意悶著不動,在商聿白欲傾身欲抱她時飛快拉開車門走了出去。
「是你先說你這兩天有事很忙趕不回來的。」
商聿白身形一滯,「所以你就心安理得拋下我不管了,是嗎?到底是趕不上高鐵,還是你不願意回來?」
允意鼻腔里漫起一股刺人的澀意,「我沒有不願意…我難道連怎麼過生日的自由都沒有嗎?」
誰規定必須和男朋友一起過生日了?
而且本就是商聿白說他會很忙,允意才答應和表哥一起去看升旗的。
總不能因為商聿白突然回來,她就立刻不管不顧拋下表哥啊。
「你有。就是TM太有了。」
空氣里緊接著響起打火石擦出火星的聲音。
商聿白背抵牆壁,兩條長腿支著地面,身形頹喪。
深吸菸嘴時喉結重重滾動,菸頭猩紅映進沉冷的眼底,照亮一瞬他那黏膩又滯澀的眼神。
仿佛寒潭底部陰濕藤蔓一般腐朽又病態的眼神。
肆意順著允意的胸部和腰肢緩慢移走。
允意震愕不已,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下一息,朦朧白霧漾起,在商聿白那張沉艷奪目的臉前散開,煙靄氤氳,柔和了他眉眼間的鋒利,周身漫開一股散漫痞勁,危險又勾人。
「徐允意,我是不是也得像游若對秋渺那樣,把你囚禁起來,手和腳都綁上鈴鐺,身上紋滿我的名字?」
他嗓音低冷,帶著沙沙啞意,語氣稀鬆平常得就像在心底設想過千遍萬遍。
「你…」恐懼感密密麻麻侵襲允意的心臟,她下意識退了一步。
「上去。」商聿白踩滅菸頭,「自己走,還是我抱你?」
允意從沒如此具象地感受過什麼叫「羊入虎口」。
她又默默退了一步。
商聿白沉著臉邁近,躬身將允意扛在肩上,大步流星走上樓梯。
「商聿白!你放我下來!」
劇烈掙扎的允意忽然被重重拍了下臀瓣。
她甚至能隔著褲子感受到商聿白掌心的灼熱。
「別亂動,會摔下去。」男人的嗓音一本正經得仿佛他是什么正人君子。
允意緊緊攥著商聿白背部的衣服,臉紅到脖子根。
半是充血,半是害臊。
進了房間,允意忽然感覺天旋地轉,整個人被半扔進大床里。
床墊極軟,她的身體甚至彈了兩下。
溢出一聲引人遐想的吟哼。
剛想撐著身子坐起來,眼前忽然籠罩一道黑影,允意再度被商聿白壓回床上。
允意死死抵著商聿白的肩,兩腮鼓起一團可愛的軟肉,嘴抿得直直的。
允意不搭腔,只是瞪他。
瞪這個說要把她囚禁起來的混蛋。
她拿不準這男人是在開玩笑還是準備付諸實踐…
商聿白稍微使了點力氣,輕易就將允意的兩隻手腕都按進了被子裡。
「好疼…你放開我!」
「好疼?」商聿白輕斜腦袋,眸底湧起一絲淺淺疑惑,「我幹什麼了?」
允意側過臉不看他,「…從我身上下去。」
「不呢。」
「商聿白!」允意忽然愣住,商聿白眼尾暈開一抹抹濃烈的猩紅,囚著一層惹人心疼的水光。
他還要哭…
他憑什麼哭?
愣神間,商聿白忽然俯身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