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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章 被狗咬了記得打狂犬疫苗

2026-09-24 01:20:03 作者: 魚子醬no

  江奕辰的反應倒是快,一把摟住溫雲舒的肩,輕聲哄道:「雲舒,你別多想。」

  「阿梨剛回國,沒有落腳的地方,我怕她在外面出什麼意外,就把一套閒置的別墅讓她去住。就這點事,沒告訴你,是不想你操心。」

  顧雲舒聽完,臉上的表情從僵硬切換成了感動,眼眶甚至微微泛紅,靠進他懷裡,「原來是這樣……奕辰哥哥,謝謝你這麼關心姐姐。」

  江奕辰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蹭了一下,聲音更柔了:「她是你姐姐,我關心她是應該的。雲舒,我會愛你一輩子的。」

  溫梨站在旁邊,看著這對璧人你儂我儂、一唱一和,真的想吐!

  男人的嘴,果然是騙人的鬼。

  謊話連篇,也不怕遭雷劈。

  她從前怎麼沒發現江奕辰是這樣的人?

  溫梨怕再看下去長針眼,趕緊開車走了。

  回到家,剛完澡出來,頭髮還沒幹透,手機就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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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拿起來一看,是溫雲舒發來的照片。

  脖頸處密密麻麻的吻痕,從鎖骨一路延伸到耳根,在白膩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不好意思姐姐,發錯了。」

  溫梨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兩秒,嗤笑了一聲。

  溫雲舒那點小心思,她怎麼會看不出來?

  什麼發錯了,分明是故意發給她看的,看她和江奕辰有多麼的郎情妾意。

  可惜,炫耀錯了對象。

  她只覺得噁心,是真的生理性的、從胃裡往上翻的噁心。

  她打了幾個字,發過去:「被狗啃了?記得打狂犬疫苗。」

  這幾天顧景琛沒回家,溫梨一個人住在這棟大別墅里,難得清淨。

  她甚至覺得,他要是一直不回來也挺好——這麼大的房子,一個人住,美滋滋。

  可惜清靜總是暫時的。這天下午,門鈴響了。

  丁知意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霧霾藍的羊絨大衣,手裡拎著精緻的蛋糕盒,笑容溫柔得體。

  溫梨覺得自己和她沒什麼可聊的,直接道:「顧景琛不在家。」

  丁知意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笑了笑,熟練地從鞋櫃裡拿出拖鞋,邊換邊道:「我知道。阿琛去雲城出差了,他答應過我,過生日時會回來。」

  溫梨站在玄關,看著丁知意熟門熟路地走進客廳,把蛋糕盒放在茶几上,又去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她甚至知道咖啡豆放在哪個柜子里。

  溫梨心裡堵了一下,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像吞了一團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她告訴自己這不關她的事,對方和顧景琛關係親近,清楚這些是理所當然。

  可心口依舊沉悶壓抑。

  丁知意在沙發上坐下,端著咖啡杯,抬起頭看著還站在玄關的溫梨,柔聲說:「溫小姐,真的很抱歉。上次在馬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馬場上磕磕碰碰難免的,我沒放在心上。」

  丁知意點點頭,像是鬆了口氣,低頭抿了一口咖啡。

  然後她抬起頭,目光在客廳里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溫梨臉上:「溫小姐,你在阿琛家住得還習慣嗎?地下室會不會太潮濕?要不要我幫你跟阿琛說說,換個房間?」

  溫梨沒應聲。

  丁知意卻自顧自地從包里掏出一張邀請函:「周末就是我生日,如果你有空的話,可以過來玩。」

  丁知意走後,溫梨無力地癱在沙發上。

  偌大的京城,好像早已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顧景琛不屬於她了,溫家也早已沒有她的立足之地,就連母親留下的畫廊,如今也落在旁人掌控之中。

  無論走到哪裡,她都顯得格格不入。

  等順利拿回母親的畫廊,她就徹底離開這裡,讓所有糾葛歸於平靜。

  溫梨抬手推開溫氏大廈的玻璃門。

  前台小姑娘聞聲抬眼,臉上掛著制式化的標準微笑,客套又疏離:「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我找溫遠年。」

  「不好意思,沒有預約,不能入內。」

  溫梨還沒說話,身後便傳來一陣規律的高跟鞋聲。

  只見趙明珠身著一襲墨綠色真絲襯衫,姿態矜貴地從旋轉門緩步而入。

  前台當即起身,姿態恭謹,畢恭畢敬喚道:「趙董。」

  趙董?

  溫梨眸光微沉,落在對方那張保養精緻、不見歲月痕跡的臉上,心底掠過一抹冷嗤。

  從前不過是顧遠年身邊一個不起眼的秘書,如今竟搖身一變成了董事。

  難怪江奕辰會選擇溫雲舒,有這樣的助力撐腰,的確事半功倍。

  她與母親本就不擅商場經營、權謀算計,偌大的溫氏,恐怕早被他們一家三口悄無聲息地掏空殆盡。

  趙明珠自然也瞥見了她,目光自上而下淡淡掃過,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審視:「你來做什麼?」

  溫梨抬眸,語氣清冽:「我手裡握著溫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能來嗎?」

  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母親在她降生之初便轉到她名下的。

  趙明珠低低嗤笑一聲,笑意里裹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有名無實的空頭股,又能頂什麼用?是來找你爸的吧。」

  她姿態矜傲,如同施捨般側頭吩咐身旁的助理:「帶大小姐上去。」

  溫梨指尖攥得泛白,指節繃起。

  她和母親,從頭到尾都被顧遠年算計得徹徹底底。

  當年母親剛生下她,滿心都是對丈夫的信任,絲毫未曾察覺他早已出軌變心。

  股份轉讓的協議全由溫遠年一手擬定,母親未曾細看,便毫無防備地簽下名字。

  協議里藏著最陰狠的陷阱:股份名義歸溫梨,可分紅由溫遠年代管支配,未經他許可,不得干涉公司運營,不得參與股東決策,更無權查帳。

  或許是前半生過得太過順遂安穩,後半程盡數坎坷波折。

  自己的大提琴事業徹底被毀,母親留下的畫廊岌岌可危,名下股份也被牢牢攥在別人手裡。

  溫遠年開完會回來看見辦公室里的溫梨,臉色當場就沉了下來。

  他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摔,聲音大得走廊都能聽見:「你個逆女來這幹什麼?你還有臉來?你在訂婚宴搞的那檔事,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錢才壓下去的?」

  溫梨站起身,直視著他,沒有半分退讓:「你不動我媽的畫廊,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她懶得兜圈子,直接挑明訴求,「把我媽的畫廊還給我,我立刻就走。」

  溫遠年冷笑了一聲,繞過辦公桌坐下,靠在真皮椅背上,雙手交疊在身前,上下打量著她,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給你?你憑什麼?」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嘲弄,「畫廊是我妻子留給我的。」

  溫梨死死攥緊手裡的手包,纖細的指節用力到泛出青白。

  從他口中說出的這句「妻子」,只讓人覺得無比噁心。

  她抬眼,眼底翻湧著近乎癲狂的冷戾,「溫總,我的精神病證辦下來沒?我現在,很想殺人。」

  溫遠年被她兇狠的目光震懾了一瞬,下意識後背緊緊貼住了椅背。

  他之所以遲遲不肯辦妥精神病證明出來,就是怕她被逼到絕境,真的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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