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沒忍住笑了出來。
許念念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下一輪猜拳,許念念又贏了。
她撲過去抱住丁知意,聲音脆生生的:「我選知意姐!」
丁知意笑著拍了拍她的背。
許念念今天像是走了大運,接連獲勝。
她目光在謝淮和蘇燼言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蘇燼言臉上。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語氣帶著幾分得意:「你求我,我就選你。」
蘇燼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我求你別選我。」
許念念氣得一把拉起謝淮:「走,我們一隊!」
分組就此確定。
溫雲舒親昵地挽著江奕辰緩步走上前,刻意裝出一副柔弱的模樣賣慘:「姐姐,對不起,我的手你知道的,可能使不上什麼勁……要拖累你了。」
她說著微微垂下眼,恰到好處地露出一點為難的神色。
江奕辰立刻接話:「雲舒別這麼說,我會保護你的。」
溫雲舒順勢靠進他懷裡,仰著臉笑了一下:「奕辰哥哥,你真好。」
這倆人真是狗看見都想吐的程度。
溫梨心底泛起一陣反胃,隨手抓起手邊的排球徑直朝著兩人的方向擲了過去。
江奕辰本能側身躲閃開來,排球不偏不倚,直直落在了溫雲舒的身上。
「你奕辰哥哥不是說會保護你嗎?怎麼自己躲開了?」
溫梨彎腰撿起滾落的排球,拍了拍上面沾的沙粒,「我真後悔當初夾的是你的手,怎麼沒夾到你的腦子呢。」
江奕辰立刻上前一步,裝出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查看溫雲舒的肩膀。
「阿梨,雲舒是你妹妹,你怎麼能這麼對她。」
溫梨真想一腳把這對狗男女踢飛,那顆排球本就沒有用上半點力氣,他倆演得倒是一套一套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溫雲舒真的殘疾了。
她懶得再看他們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你倆要是不想玩,就趕緊滾。別在這兒辣眼睛了。」
顧景琛站在球場另一邊,裸著上半身,肌理線條利落流暢,手裡攥著一瓶水,仰頭喝了一口,喉結跟著水的流動輕輕滾了一下。
水珠順著下頜滑過鎖骨,在日光下亮了一瞬,又沿著胸口的線條繼續往下落。
他面無表情地望著對面的鬧劇。
謝淮壞笑道:「這是勾引誰呢?你說妹妹那一球是吃醋,還是單純的看他們倆不爽。」
顧景琛冷冷的瞥他一眼,「你問問她就知道了。」
比賽剛開局,打得相當激烈,雙方旗鼓相當。
許念念這邊卻一直不怎麼接得到球,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連球邊都沒摸到。
她終於忍不住喊了一聲:「給我給我!讓我來!我能行!」
丁知意正好接到球,猶豫了一瞬,還是把球傳給了她。
許念念接住球的一瞬間,眼神都變了。
她把球往上一拋,整個人起跳,手臂拉滿,像拉開了滿弓:「受死吧你,看我必殺技!」
她瞄準的是蘇燼言的方向,像是要報剛才那句「別選我」的仇。
蘇燼言站在對面,連眼皮都沒抬。
他心裡清楚,許念念拿球,那就是送分。
果不其然,許念念動作做得很足,姿勢也相當標準,發力也像那麼回事,球飛出去之後,卻精準地落在了網帶的頂端,彈了一下,直接反彈到自己臉上。
其他人像是已經習慣了許念念這種操作,連頭都沒多抬,球很快就從網那邊重新發過來。
許念念還站在原地,盯著那張球網,像是在認真思索自己剛才那一球到底是哪裡出了錯,又像是在懷疑這張網是不是趁她不注意自己長高了。
蘇燼言笑她:「別看了,網沒動,是你菜。」
許念念氣得彎腰抓了一把沙子,朝他背影揚過去,但風太大,沙子沒飛到地方就散了。
丁知意接住球,抬手扣過來,力道不重,角度卻不偏不倚地朝溫梨飛去。
溫梨不知道在想什麼,有些分神。
等她回過神時,球已經快砸到她面前了。
江奕辰從側邊撲過來,一個飛身把球打了回去,落地的瞬間肩膀撞到她,兩個人重心不穩,一起摔在了沙地上。
沙粒細軟,落在皮膚上帶起一陣溫熱,他撐著手肘支起身,低頭看著她:「你沒事吧?」
溫梨被他壓住半截視野,目光從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上移開,撐著沙地坐起來:「沒事。」
一回頭,正好對上溫雲舒怨毒的一雙眼睛。
謝淮不知什麼時候湊到顧景琛身邊,拍了拍他的肩,「有點肢體接觸難免的,別吃醋啊。」
「你話挺密。」
排球比賽還在繼續。
球傳到溫雲舒手上時,她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的溫梨,抬手一扣,球不偏不倚地砸在溫梨背上,正是昨晚撞到桌角的那塊地方。
溫梨悶哼了一聲,眉頭緊緊蹙起。
溫梨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彎下腰撿起滾到腳邊的球,扔回場上,重新站好位置。
沒過兩球,球又到了溫雲舒手裡。
這次她瞄得更准,球再次落向溫梨身上,力道比剛才重了一點。
溫梨被砸得往前踉蹌半步,扶著膝蓋站穩,依舊沒有說話。
第三次。溫雲舒抬手扣球,球精準地砸在溫梨腰側。
溫梨閉上雙眼,沉沉深呼吸,壓下心底翻湧的怒火。
事不過三。
她轉身,快步徑直朝著溫雲舒逼近。
望見她氣勢洶洶的模樣,溫雲舒心頭一顫,下意識慌張往後退了半步。
不等對方躲開,溫梨直接伸手攥住了她的髮絲:「溫雲舒,你當我好欺負是吧!」
溫雲舒被她拽得頭皮發緊,眼淚一下子湧上來:「奕辰哥哥……救我……」
江奕辰從旁邊衝過來,伸手想抱住溫梨的腰把兩人分開。
他剛邁出一步,一顆排球精準地飛過來,「砰」一聲砸在他背上。
他轉過頭,順著那道弧線看向發球的方向。
顧景琛站在不遠處的沙地上,手裡還保持著發球的姿勢:「手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