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是逃進衛生間的,門一關上,背就抵住了冰涼的牆面,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畫面,他扣住她的腰,親了她!
溫梨抬手捂住嘴,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剛剛親我?
緊接著,顧景琛唱歌時那道直勾勾的視線又冒了出來,混著剛才的吻攪成一團亂麻。
難不成……他還喜歡自己?
她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猛地搖了搖頭,像是要把荒唐的想法甩出去。
想什麼呢,他一定是喝醉了。
自己大概還沒有魅力到讓他念念不忘,何況自己當初還對他說了那麼過分的話。
她深吸一口氣,擰開水龍頭,掬了把冷水潑在臉上,試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一併澆下去。
而外面,床上的顧景琛在她轉身離開後,緩緩睜開了眼。
眸色清明透亮,哪裡有一絲醉意。
顧雲舒看著自己剛剛發出去的那條微博,短短半個小時,已經頂上了熱搜。
她手指往下滑,評論區像炸了鍋。
這個『小偷』是偷了啥啊?
有沒有課代表總結一下?
笑死,自己錘自己,頭一回見。
所以偷的是啥?曲子?稿子?還是男人?
是偷曲子吧?幾年前不是有傳聞說她姐姐的曲子被她拿去用了?
溫家這姐妹倆真是絕了,一個偷男人一個偷曲子。
建議嚴查溫家,抵制溫氏。」
還沒看完,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趙明珠的電話。
「雲舒,你發的那條微博什麼意思?」
電話那頭還夾雜著顧遠年的怒斥,「你在亂發些什麼!你知不知道你那條微博已經對集團造成了影響!
江奕辰洗完澡走進來,看見溫雲舒坐在沙發上,眼眶紅紅的。
他腳步頓了一下,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怎麼了?」
溫雲舒低下頭,聲音帶著鼻音:「是姐姐……她讓我發的那條微博,上熱搜了。」
「媽媽剛才打電話來,把我罵了一頓,說對集團造成了影響。」
江奕辰伸手攬過她的肩膀,安慰道:「別怕,這事我來解決。」
———
第二天一早,顧景琛動了動眼皮,慢慢睜開眼,目光定了定,就看見溫梨站在床邊。
他先是眯了眯眼,像在確認什麼,然後低頭,扯了扯自己的衣領,又伸手摸了摸扣子,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溫梨把他的動作從頭到尾看在眼裡,何計他以為自己會占他便宜呢?
她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假笑:「您放心,我對您的玉體不感興趣。」
顧景琛聞言,手上動作頓了頓,慢條斯理地撐著坐起來,靠在床頭,好整以暇地望著她,「你這人向來口是心非,我必須親自檢查一下才放心。」
溫梨被他噎得胸口一陣起伏,張了幾次嘴,愣是找不出一句能懟回去的話,乾脆別過臉去不看他。
「親你?你搞搞清楚,是你耍酒瘋趁機占我便宜!」
顧景琛盯著她看了兩秒,目光自上而下慢悠悠地掃了她一遍,「我不覺得你有魅力到,需要我耍酒瘋來親你。」
「倒是你,趁我沒記憶倒打一耙也不是沒可能。」
「畢竟,你也不是第一次強吻我了。」
溫梨被他這句話砸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昨晚上竟然覺得他還喜歡自己?
此刻回想起來,只覺得腦子進水了。
她正沉默著,顧景琛又給了她雷霆一擊:「溫梨,你該不會是喜歡我,想追求我吧?」
這一句險些給她干出內傷來。
溫梨深吸一口氣,逼自己擠出一個標準的假笑,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您放心,我很有自知之明。」
「您人帥多金有權有勢,我怎麼敢白日做夢妄想當什麼顧太太?」
「我單純就是——」她頓了頓,笑得越發燦爛,「覬覦您的美色,解解饞而已,行了吧?」
他不接話,溫梨也懶得再搭理,翻了個白眼逕自坐到沙發上,端著咖啡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拿他當空氣。
沒想到沉默半晌,顧景琛忽然又開口,出口卻是一記天雷:「所以你是想跟我當p友?溫梨,出國這幾年,你倒是變得開放了不少啊。」
溫梨一口咖啡直接噴了出來,褐色的液體濺在茶几上,她嗆得連連咳嗽,眼淚都快出來了。
實在忍無可忍,她「啪」地把杯子一擱,猛地站起身,伸手指著他,「顧景琛你個xx!」
船剛靠岸,溫梨幾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船。
她還沒走幾步,就撞上了被幾個美女簇擁著下船的謝淮。
「妹妹昨晚睡得還好嗎?這黑眼圈——不會是被阿琛折騰的一整晚沒睡吧?清心寡欲的老——」
話還沒說完,溫梨一腳用力踹在他小腿上,「滾。」
謝淮往後跳了半步,揉著小腿,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沒減:「這一大早的火氣就這麼大,阿琛他提起褲子不認帳了?」
「謝淮,你在亂說話我遲早會把你毒啞的。」
謝淮立刻捂住嘴,做出一副「我好怕」的表情,眼睛卻還在笑。
溫梨看他那副欠揍的模樣,氣不過,又抬腿朝他小腿上補了一腳。
這倆人真是一個比一個煩人,一個比一個壞!
溫梨回到琴行,夏之星笑著看她:"怎麼樣啊,小妞這次郵輪之旅沒擦出點什麼愛情火花。」
溫梨看了她一眼:「你都沒去我和誰擦去。」
「沒想到你還對我有這樣的心思,我說我一窮二白你怎麼願意和我做閨蜜,原來你是看好我這個人了。」
溫梨笑:"你少貧了。」
夏之星從抽屜里抽出一份節目策劃書,隨手遞到她面前:「前幾天在飯局上認識一個導演,他正在籌備一檔音樂綜藝,我覺得挺適合你的,有沒有興趣看看?」
溫梨接過來翻了翻,內容倒是做得紮實——全程現場直播,真刀真槍,冠軍獎金五百萬。
更關鍵的是,節目裡可以帶琴行露出,相當於白送一波宣傳。
她把策劃書合上,抬眼看向夏之星:「我要是去參加,你就不怕我這臭名聲連累琴行?」
夏之星聽了,反倒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你就是咱們琴行的王牌,咱們的名聲就是你。」
「我只擔心一件事,你能不能扛得住那群網友的嘴。鍵盤俠什麼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溫梨沉默了兩秒,然後把策劃書往懷裡一收:「我總要見人的,你不用替我擔心。有些事情我總要面對。」
夏之星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你就不想查查當年的真相,還自己一個清白?」
「查那是一定要查的,只是我現在無權無勢的,查起來有些困難。」
「你說那批記者到底是誰找來的?」夏之星皺著眉,越想越覺得不對,「江奕辰曝光這件事對他自己沒半點好處啊。」
「那時候溫家和江家聯姻板上釘釘了,合作項目也在熱火朝天地推進,他犯不著自毀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