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四位評委輪番點評,話里話外都是誇讚,分數一個比一個高。
尤其是溫雲舒,誇得最賣力,從音色控制到情感表達,一板一眼地分析了半分鐘。
像是在極力證明自己坐在這把評委椅上是憑實力的。
溫梨站在台上,聽著她那副專業的口吻,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現在誇得越多,等會兒摘下面具,臉色就越精彩。
這些年在音樂方面小有成就的曹冉,看著她問了句:「為什麼戴著面具?」
溫梨頓了一下,沒有急著回答。
她先介紹了一下自己的琴行:「我是吟星琴行的老師,如果大家對大提琴感興趣,或者對其他樂器感興趣,歡迎來琴行看看。」
她說得很自然,像順帶提了一句。
溫雲舒聽到「吟星」兩個字,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溫梨繼續道:「至於為什麼戴面具,我只是希望今晚大家的注意力能放在音樂上,而不是在我身上。」
說著,她蔥白的指尖勾住面具邊緣,輕輕摘下。
那張臉暴露在燈光下的那一刻,全場安靜了下來。
溫梨——這個名字,整個音樂圈沒有人不知道。
撇開那些被翻來覆去討論的私生活不談,光是她的成就,就足夠讓人閉嘴。
台下的評委席上,幾個人面面相覷,像是在無聲地確認同一個念頭:他們坐在這裡,真的有資格評判她拉的曲子嗎?
直播間已經徹底炸了。
「???我沒看錯吧,這是溫梨?」
「就是那個給太子爺戴了綠帽子的溫梨?」
「所以她戴著面具是不想讓人認出來?」
「謝淮喊的妹妹,原來是指她?」
「我的天,顧景琛居然也來了?他去看溫梨的演出???」
「顧少你清醒一點!她可是綠過你啊!」
「可能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吧。」
「但是他道德敗壞啊,出軌妹夫這件事永遠洗不白。」
「嚴格來說那時候還沒訂婚吧?不算妹夫。」
「那也是妹妹的男朋友,反正這關係夠亂的。」
「拋開私生活不談,她的才華確實沒話說。」
「這節目請她來,是想搞收視率還是想搞事情?」
「台上一堆人給溫梨當評委,想想也挺諷刺的……」
彈幕還在刷,台上幾人錯綜複雜的關係討論度早已經超越了節目核心。
溫雲舒早已整理好了表情,臉上的笑容端得嚴絲合縫:「姐姐果然寶刀未老。」
溫梨也彎了彎嘴角,笑著看她:「妹妹也是很有品味,剛剛就你誇得最多,天花亂墜的,我都差點不認得自己。」
溫雲舒明明氣得牙痒痒,還得維持體面的微笑。
這一期不出意外的是溫梨得了第一。
原本窮酸的劇組只在最後一期冠軍之夜準備了五百萬獎金,現在因為投資金庫充裕每一期的冠軍也有五十萬元獎勵。
自從那天在節目上露過臉之後,網絡上的討論就像被點燃的引信,一路燒得噼里啪啦。
溫梨的名字連著當年的舊事一起被翻了出來,評論區像一鍋沸水,撈不出幾句乾淨話。
溫梨這幾天沒敢回顧景琛家,一直躲在夏之星家裡。
托她的福,顧景琛也連著掛了好幾天熱搜,網友還給他起了一個稱號」京城第一舔狗」
溫梨刷到的時候差點把手機扔出去,不敢想顧景琛看到這幾個字會不會當場炸了。
說來也奇怪,顧景琛既然沒來找她算帳,對網絡上的言論也置之不理,仿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正焦慮著,蘇燼言的電話打了進來。
「妹妹,別管網上的那些話,都是胡說八道。」
「關於你的那些詞條,我會想辦法幫你撤掉的。」
溫梨握著手機,心裡泛上來一點暖意。
這幾天她確實沒怎麼睡好。
但她這次似乎沒有之前那麼脆弱了。
「謝謝你,燼言哥。不過悠悠眾口堵不住的……你能不能幫忙把關於顧景琛的那些詞條撤下去?」
說完她自己頓了一下。
以顧家的實力,顧景琛的名字不該在熱搜上掛那麼久,顧家公關動動手指就能壓下去,怎麼可能任由「京城第一舔狗」這種詞條掛在上面被圍觀?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蘇燼言偏頭瞥了一眼不遠處正俯身打撞球的男人,嘴角微微一扯,語氣懶洋洋的:「他樂意就掛著唄。反正他最近出國出差了,看不見。」
溫梨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了——原來是出國了。
難怪這幾天安靜得像蒸發了一樣。
掛斷電話後,蘇燼言放下手機,側頭看了一眼正在俯身瞄準的顧景琛:「京城第一舔狗這個稱號,你還打算掛多久?」
顧景琛沒說話,球桿穩穩推出,目標球應聲入袋。
謝淮扛著球桿靠在桌邊,笑道:「這些網友說話是真難聽——就不能換個說法?」
他偏頭看顧景琛,「我們阿琛明明是京城第一深情。是不是啊,京城第一狗?」
顧景琛停下手裡的動作,直起身,冷眼掃過去:「謝淮,南非那邊有個項目,還挺適合你的。」
謝淮當即舉手投降:「別別別,阿琛我錯了。離開我,誰還給你當軍師?你指望蘇燼言那個蠢蛋?」
話音剛落,蘇燼言抄起手邊一根香蕉砸過去。
謝淮頭也沒回,反手接住,熟練地剝開皮咬了一口,沖他揚了揚下巴:「謝了,老蘇。」
他嚼完一口,又轉回顧景琛那邊:「說正經的,妹妹現在因為網上的言論肯定挺難受的。你確定不趁火打劫?」
顧景琛涼涼的看著他:「什麼話到你嘴裡怎麼都那麼難聽。」
「那雪中送炭行了吧。」
顧景琛沒有接話,俯身又打了一桿:「她不願意回雲水居,就說明她現在不想見我。」
「大概是因為之前那些破事被重新翻出來,不敢面對我。」
「我需要給她獨自消化情緒的空間,等她自己來找我。」
蘇燼言詫異的看著顧景琛:「阿琛你什麼時候這麼善解人意了,莫非你又對妹妹怦然心動了?」
謝淮:「我去!老蘇你不早說,我才知道。」
蘇燼言怎麼會聽不出他話里的調侃,有時候他也真的很想揍謝淮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