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星側過頭,看著溫梨的側臉,忍不住問道:「阿梨,你以前……喜歡過江奕辰嗎?」
溫梨搖了搖頭:「喜歡談不上。但他以前對我確實挺好的,是個很溫柔的人。」
「就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
夏之星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阿梨,如果你不喜歡他,就得說清楚。不然受傷的是你們兩個。」
溫梨垂下眼:「其實我們在一起也沒多久。剛確定關係不久,他就出國留學了。」
「中間我提過分手,但他總是笑一笑就帶過去了,根本沒當真。」
「後來他回國,江溫兩家敲定聯姻的時候,他選了溫雲舒。」
「一切本來應該就這樣結束了,可是...」
溫梨長嘆一口氣,癱在沙發上。
夏之星抱住她安慰道:」沒事的,一切還來得及,我們阿梨還年輕。「
溫梨發了那張照片。
配文只有一行字:「究竟誰是第三者,我不想多說了。」
照片上方的拍攝日期清清楚楚地顯示著時間——遠在江奕辰和溫雲舒被媒體拍到同框之前。
不到半個小時,評論區就炸了。
「???所以當時溫梨和江奕辰才是正經談著?溫雲舒是後來插進來的?」
「那溫梨那頂『綠帽子』豈不是白背了這麼多年?」
「她綠帽子是假的,顧家太子爺綠帽子可是鐵打實的。」
「等等,那她那個『出軌妹夫』的罪名……是不是也該重新算算了?」
「溫家這姐妹倆……真是絕了。」
「富人圈太亂了。」
評論區吵成一鍋粥。
有人立刻翻出溫雲舒那條「我是一個小偷」的微博截圖:「所以這條微博內涵的是偷男人?」
「自己錘自己,牛逼!。」
也有人站出來質疑照片的真實性:「一張野餐照片能說明什麼?」
「這年頭擺拍還少嗎?」
「不管誰是第三者,溫梨出軌妹夫給顧少戴綠帽子這事兒總沒跑吧?」
「她跟江奕辰確實談過,但後來人家選了妹妹,她轉頭就接了顧景琛的告白,然後又和妹夫搞在一起,把顧景琛給綠了,這操作真是六。」
「我們顧少真可憐,被當成他們play里的一環。」
「夠了,別說了,勞資心疼我們京城第一大舔狗。」
「溫家這姐妹沒一個好人,誰也別說誰。
「江奕辰也是厲害,把溫家兩姐妹玩弄於股掌之間。」
溫雲舒看著手機屏幕上不斷滾動的評論,指甲幾乎要陷進皮肉里。
她猛地抬手,把桌上的水杯掃到地上,水漬在地毯上洇開一片深色的印記。
門被推開了。
江奕辰站在門口,目光從地上的碎片移到她泛紅的眼眶上。
溫雲舒像是剛反應過來,迅速收起了那副咬牙切齒的表情,換上委屈到極點的模樣,睫毛一顫,眼淚就落下來了。
「奕辰哥哥……」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那些人怎麼說我,我都無所謂……可是他們不能那樣說你。」
她抬起頭看著他,淚珠掛在睫毛上,「事情再發酵下去,會影響江家和溫家股票的。」
江奕辰走過來,輕身將她攬到懷裡:「這事我知道,我會想辦法解決。」
酒吧。
謝淮搭上顧景琛的肩膀:「別吃醋哈,那張照片也沒什麼,就是吃了口蛋糕而已。」
顧景琛沒說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還記得那天。
車已經開出去兩公里了,謝淮的簡訊追上來,「你走了,萬一他倆背著你親嘴了怎麼辦。」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片刻後,他打了一把方向盤,掉頭,開回去了。
江奕辰的聲明發出來不到半小時,評論區再次炸鍋。
【年少時的感激,錯把依賴當愛情,在一起沒多久就出國。
期間已經分手,還附了一張截圖,是溫梨當年提分手的聊天記錄。】
「所以溫梨早提分手了?那江奕辰也不算無縫銜接吧?」
「誰管他們到底誰愛誰,我就知道江奕辰把溫家兩姐妹都搞了。」
「感激?感激還能感激到床上?」
「對哈,當年那件事,男主角為什麼美美隱身了?」
江奕辰在這條評論下回復了;「當年那件事我也是受害者。」
「什麼叫你也是受害者,和溫梨滾床單的不是你?」
江奕辰沒有再回復那條評論,而是轉頭買了大量水軍,鋪天蓋地地說是溫梨主動勾引了他。
做完這些,他又給溫梨轉了一筆錢,附帶一條消息:「阿梨,對不起。」
「這件事持續發酵,會影響到江家和溫家的股票。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溫梨看著那條消息和轉帳記錄,只覺得好笑
江溫兩家的股票跟她有什麼關係?她分不到一分錢,憑什麼要她一個人來背這個鍋?
與此同時,溫雲舒上了一檔訪談節目。
主持人問到當年奪冠後退隱的原因時。
她垂下眼,像是被勾起了什麼不願提及的往事,語氣帶了幾分恰到好處的猶豫:「我的手受了傷,沒辦法繼續拉琴了。」
主持人追問受傷原因,她微微側過頭,頓了很久才道:「是一場意外。我姐姐關門的時候,不小心夾到了我的手。」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維護,「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大家不要惡意揣測她。」
「這樣我會傷心的。這真的只是一場意外,姐姐絕對不是故意的。」
最後那句,在明眼人聽來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主持人順勢轉向網絡上的輿論:「那你對當下網上那些討論,有什麼想說的嗎?」
溫雲舒露出一抹無奈而寬容的笑:「誰年少輕狂的時候沒談過幾次戀愛呢?」
「至於三年前那件事……我只能說,奕辰也是受害者。」
訪談一出,加上江奕辰那篇長文的餘波,輿論瞬間一邊倒地撲向溫梨。
熱搜上掛滿了「溫梨妒婦」、「溫梨毀妹妹前途」之類的詞條,評論區里不堪入目。
吟星琴行也未能倖免,門口被人潑了油漆、扔了爛菜葉,玻璃門上還貼著幾張不堪入目的字條。
夏之星看著門口狼藉一片,低聲說了句:「只能先閉店了。」
溫梨站在她身邊,目光落在那扇被污漬模糊的玻璃門上:「對不起,因為我的原因,害得琴行變成這樣。」
夏之星轉身抱住她,聲音悶在她肩上:「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不該讓你去參加那檔節目,才惹來這些麻煩。
溫梨搖了搖頭:「這些東西我終究要面對。不然它永遠是個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