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談結束,網上已經炸得不成樣子了。
「我靠,信息量太大了,我腦子處理不過來。」
「看豪門撕逼比看電視劇有意思多了,還不用等更新。」
「溫雲舒抄襲那事兒絕對是板上釘釘的,當年我就覺得那曲風不太像她。」
「偷男人、偷曲子、偷冠軍——溫雲舒可真是當之無愧的小偷。」
「當年那頂綠帽子事件,當事人都說自己是受害者,那誰是受益人?」
「顧少啊!得到了一頂綠帽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樓上你審題了嗎?我在喝水差點噴出來。」
「她說她和江奕辰沒發生關係,我可不太信。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怎麼可能是清白的?」
「除非江奕辰不舉,那我勉強信他清白。」
「他要是真的清白,當年跑國外那麼快幹嘛?還抑鬱症,我看是做賊心虛。」
「清不清白誰說得清,除非她現場給大家證明一下。」
「這個我可以替大家驗證,義不容辭。」
「好事都讓你占了,我也能勉為其難替大家驗一驗。」
評論區漸漸地變了顏色,開始對溫梨開黃腔。
甚至還推上了熱搜,#溫梨是不是處。
車上,顧景琛坐在后座,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他看到那條詞條時,手裡的手機差點被他捏爆。
「程一。」他打電話過去,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立刻把熱搜撤掉!」
「所有開她黃腔的全部發律師函,一個也別漏!」
溫梨站在馬路邊,看到那條熱搜時,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抽空了。
手機從指間滑落,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它在抖。
她想過會有爭議,想過會有人不相信,但她真的沒想到,網友最關注的點會是那個。
就在這時候,一輛邁巴赫緩緩駛過來,穩穩地停在她面前。
車窗降下來,露出顧景琛的臉,「上車。」
溫梨怔了一下,嘴唇動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也不知道他會怎麼看她——那些評論她看得見的,他一定也看見了。
難堪的讓她想跑,也不知道如何面對他。
顧景琛見它不動,直接下車將她抱進車裡。
溫梨縮在副駕駛座里,整個人像要嵌進車門縫隙里似的,低著頭,下巴幾乎抵在膝蓋上。
手機從訪談結束就沒停過,屏幕一亮接一亮,溫遠年和江奕辰的名字輪流往上跳。
顧景琛側頭看了一眼,直接伸手拿過她的手機。
車窗降下,手機被利落地扔了出去,滾進路邊的草叢裡,屏幕最後閃了一下,徹底暗了。
「他們打給你能有什麼好事。」
車子在一處雪鄉停下,引擎熄火,四周安靜下來。
顧景琛偏過頭,看著那個還縮在角落裡的身影:「溫梨,你既然沒做錯,為什麼不敢看我?」
溫梨攥著指尖,指腹在掌心留下幾道淺白的痕跡。
她像是屏住呼吸猶豫了很久,才慢慢抬起頭,眼睫顫了一下:「那你……相信我嗎?」
問完這句話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在抖,像是那截話已經從她身體裡抽走了最後一點力氣。
顧景琛看著她在發抖,伸手握住了她顫抖的手:「溫軟軟,我信你。」
「你說的話我都信,從來沒有不信任過你。」
溫梨聽到那三個字的瞬間,那根繃了許久的弦終於被穩穩地接住了。
眼淚無聲地滑下來,她輕輕吸了一下鼻子。
原來問出口,這麼簡單,這些年她到底在怕什麼。
另一邊,江家別墅的書房裡,氣壓低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江父將手裡那份文件狠狠砸在江奕辰臉上,紙頁散了一地,邊角划過他額角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你看看你搞出來的這檔子事!」
「現在網上全是你和溫家那兩姐妹的破事,江溫聯合開發的軟體剛上線就被瘋狂抵制,股票跟跳水一樣往下掉!」
江奕辰站在原地,沒有躲,也沒有低頭撿那些散落的文件。
低聲應道:「我會處理好的。」
江父冷笑一聲:「要是解決不了,你這個副總就別當了!」
江奕辰疲憊的回到辦公室,煩躁的捏了捏眉心。
溫雲舒站在他旁邊,看見他額角那道紅痕,心疼地伸手碰了一下:「奕辰哥哥,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去這個位置的。」
「我這就回去,找我爸爸商量對策。」
江奕辰低頭看著她,伸手把她攬進懷裡,在她額前落下一吻:「雲舒,謝謝你。我這輩子都不會辜負你的。」
溫雲舒靠在他懷裡,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我先回去了,你等我消息。」
溫雲舒剛走,江奕辰就拿出手機給溫梨發消息:「阿梨,你別鬧了行不行。」
「我知道這些事對不起你,但現在是江溫兩家產品上市的緊要關頭,不是胡鬧的時候。」
「你放心,等我坐穩副總的位置,我一定會想辦法給你一個名分。」
消息發出去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復。
與此同時,溫家客廳里,溫遠年一個巴掌落在溫雲舒臉上,聲音清脆得讓站在旁邊的趙明珠都嚇了一跳:「自己做了虧心事,還好意思在網上賣慘?我要是你,早就夾著尾巴做人了!」
「現在好了,被反噬了吧?」
溫遠年氣得胸口起伏,指著她的鼻子,「你們姐妹倆小打小鬧,只要不觸及溫家的利益,我從來不管。」
「但你自己看看,現在溫家被你們姐妹倆的醜聞攪合成什麼樣了!」
溫雲舒沒吭聲,捂著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趙明珠心疼的趕緊上前護住她:「你打孩子幹什麼?」
「這一切的起因還不是因為溫梨回國了!」
她扶住溫雲舒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後帶了帶,「現在要想的是怎麼把輿論降下去,把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溫遠年氣的怒吼: 「那你倒是給我想辦法,怎麼把輿論降到最低!」
趙明珠眼珠一轉,她往前走半步,湊到溫遠年耳邊道:「上次不是說要給她辦那個證嗎?」
「就按那個方向走,對外說她精神狀態一直不穩定,言行不受控。精神病人說的話,能有幾分可信?」
溫遠年沒說話,但也沒打斷她。
趙明珠繼續道:「再說了,她媽那個畫廊還在我們手裡。」
「她要是不聽話,畫廊的事隨時可以拿來跟她談。到時候把她送出國,讓她這輩子也回不了國。」
溫遠年沉默了片刻,這確實是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