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眼眶紅紅的還沒有緩過神,顧景琛將一條圍巾戴在他身上。
牽著她的手往雪鄉深處走。
溫梨垂眸,視線落在兩人緊緊十指相扣的手上,愣神片刻,也輕輕收攏指尖,主動回握住了他。
周遭是無邊無際的白雪,連片木屋都裹著厚厚的積雪,檐角垂著晶瑩剔透的冰溜子。
蓬鬆白雪鋪滿大地,踩上去發出咯吱輕響,天地白茫茫一片,落雪安靜飄零。
顧景琛回頭看著她,「你說你喜歡雪,這是我為你打造的雪鄉,本該是你二十二歲那年的禮物。」
溫梨腳步微微一頓,下意識想把手抽出來,卻被顧景琛握住:「現在也是你的。」
「那天你占完我便宜,一直沒給我補償,不會是打算白嫖了吧。」
溫梨囁嚅了一下嘴唇,還沒來得及開口。
他繼續道:「你之前說過不喜歡江奕辰了,那你說到一定要做到。」
「你現在什麼都不用去想,只需要在這裡做公主。」
「別忘了,我永遠是你背後最堅實的後盾,你不是一個人。」
溫梨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她上前一步抱住了他:「顧景琛……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顧景琛低低地笑了一聲,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你什麼時候這麼有禮貌了?」
「我為你做這些,在你眼裡不都是理所應當的嗎?」
「我可是人送外號——京城第一舔狗。」
溫梨被他逗得破涕為笑,仰頭看著他笑出了聲:「那明明是京城第一深情。」
顧景琛垂眸看著她,伸手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濕意:「也可以這麼說。」
溫梨忽然踮起腳尖,在他側臉上落下一吻:「謝謝你,阿琛。」
顧景琛唇角微微勾起,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促狹:「之前還嘴硬說沒想勾引我,這是在做什麼?」
「溫軟軟,你是不是從回國那一刻,就開始計劃著怎麼勾引我了?」
溫梨瞪了他一眼:「顧景琛,我發現幾年不見,你臉皮又厚了。」
顧景琛低頭看她:「你要是沒勾引我,為什麼我每次見到你都會心跳失序。」
溫梨忍不住笑了:「顧景琛,你這些情話倒是學得一套一套的。」
顧景琛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語氣認真裡帶著點無賴:「我說的是實話。這裡也要親。」
溫梨彎起嘴角:「那你先把眼睛閉上。」
顧景琛沒有遲疑,當真乖乖閉上了眼。
她彎下腰,迅速在腳邊團起一個雪球,朝他肩頭砸了過去,雪粒在他外套上炸開一片細碎的白。
「親你個大頭鬼!」
她丟完就跑,笑聲被冷空氣拉得清亮。
顧景琛睜開眼,低頭拍了拍肩上的雪,嘴角那抹弧度卻更深了。
他抬腳大步追了上去:「溫軟軟,被我抓到你死定了。」
風雪在他身後輕輕捲起,把兩串腳印一路延伸向遠處。
溫梨沒跑出幾步,就被顧景琛一把撈了回來。
他把她拉進懷裡,扣住腰,低頭在她唇上、臉頰上、鼻尖上連親了好幾下。
溫梨被他親得幾乎睜不開眼,半張臉埋在他胸口,耳根紅成一片。
快門聲,就在這時響了起來。
溫梨循聲側過頭,看見幾步之外,謝淮正舉著手機,鏡頭明晃晃地對著他們,旁邊站著蘇燼燃,雙手插兜,嘴角掛著壞笑。
溫梨像是被那道快門聲燙了一下,趕緊推了推顧景琛,往他身後躲了半步。
顧景琛抬眼看向那兩人,目光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被打斷後的不悅。
謝淮放下手機,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總算讓這舔狗上岸了。看他那副賤樣,都給妹妹親得睜不開眼了。」
蘇燼燃:「請我倆來陪玩的時候,可不是這副表情。這是上了岸就不要兄弟了?」
溫梨站在顧景琛身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頭,圍巾下半張臉埋得更深了。
顧景琛把身後的人往自己這邊攏了攏,側過頭看著那兩人,「知道,還不趕緊滾。」
謝懷和蘇燼言反倒賴著不走了。
蘇燼言看著溫梨,挑撥道:「妹妹你可別忘了,他當初可是讓你當保姆、住地下室的。」
「哥心疼你,你知道當初他怎麼回我的嗎?」
溫梨抬眸,好奇地望著他。
「他說,我要是真心疼你,就把你接回家當祖宗供著。」
溫梨聞言,轉頭仰頭看向顧景琛,像是在等著他的解釋。
顧景琛抬手,溫柔揉了揉她的頭頂,「用不著他供,我供。」
謝淮作出誇張的嘔吐狀:「這給他賤的!老蘇,我真受不了了,再看下去我容易心肌梗塞。」
謝淮直接拿出剛拍的照片發了條朋友圈。
配文:舔狗終於上岸了。
照片裡,顧景琛低頭抱著溫梨輕吻,兩人眉眼含笑,眼底皆是藏不住的溫柔。
許念念看見動態,立刻甩來一個暴怒表情包:我哥這個舔狗終究是被馴服了,看他這一臉不值錢的樣!
另一邊,丁知意盯著屏幕里的照片,指尖死死攥緊,幾乎要掐進血肉里。
眼底翻湧著前所未有的怨毒與不甘。
溫梨,你安安穩穩待在國外不好嗎?為什麼非要回國!
這時,許念念的電話打了進來。
丁知意看著來電備註,心底滿是不耐。
真是個蠢貨,半點用處都沒有,連顧景琛去哪出差這種小事都打聽不明白。
這麼多年的姐妹情,裝得她身心俱疲。
電話接通,聽筒里傳來許念念小心翼翼、刻意寬慰的聲音:「知意姐你別難過,天下男人多的是!我哥他其實不怎麼樣,被溫梨搶走就搶走了唄。」
「優質帥哥一大堆,我過幾天給你介紹幾個,個個都比我哥帥!」
就憑許念念這淺薄眼光,也配給她介紹對象?
若不是許家早早給她定下蘇燼言的婚約,這蠢貨怕是被人賣了還傻傻幫人數錢。
丁知意壓下眼底所有戾氣,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溫柔又大度:「念念,謝謝你,不用了……」
她頓了頓,語氣輕柔,似是真心祝福,字字卻藏著蝕骨的委屈:
「我從來只是希望阿琛好,只要阿琛能幸福……那個人不是我,也沒關係。」
這番委曲求全的模樣,瞬間把電話那頭的許念念心疼得不行。
「知意姐,你真好,娶不到你是我哥沒福氣,該遺憾的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