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琛懶得和他廢話。
一腳踹在李奎身上。
對一旁的保鏢吩咐道:「他一日不答就砍他一根手指,砍到他答為止。」
保鏢聞聲立刻上前,鐵臂死死鉗住李奎掙扎的四肢。
先生生拔去指甲,再落刀斷指。
刺骨劇痛瞬間席捲全身,他硬生生疼得昏厥過去,也沒有吐露半個字。
也是條漢子。
顧景琛冷眼睨著昏死在地的人,神色淡淡的道:「弄醒,帶去水牢關著。」
一旁的程一附耳在顧景琛耳邊說了幾句話,顧景琛的眸子冷了下去。
「拍賣畫廊?他們這是打算拿畫廊威脅阿梨呢。」
顧景琛沉靜片刻道:「去和監督局打聲招呼,就說畫廊經營異常。」
程一瞬間明白,這是想暫時凍結畫廊,讓溫家動不了畫廊,威脅不了溫梨。
丁家。
丁知意急的在落地窗前來回踱步。
李奎被抓了。
她明明再三叮囑過他永遠不要回國,他偏偏要回來!
一旦李奎把她供出來,顧景琛不會放過她的。
趙管家端來一杯茶進來,安慰道:「大小姐放心,他不會開口。他的女兒還在我們手裡,他不敢亂說半個字。」
聞言,丁知意緊繃的肩線並未鬆弛半分。
幾秒死寂過後,她眼底溫順假象徹底碎裂,浮出一層徹骨陰狠。
「不行。」
「還是得斬草除根。」
「只有死人,才永遠不會開口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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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前,溫家一家四口整整齊齊的坐在鏡頭前接受採訪。
溫遠年先開了口:「最近網絡上關於我兩個女兒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作為父親,我本不該在這樣的場合說話。」
「但作為溫家的家長,我實在無法再保持沉默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我的女兒溫梨,在母親去世後精神狀態一直不太穩定,這些年反反覆覆,我們也一直在替她找醫生。」
「她心裡苦,我們做父母的都知道,所以我們一直儘量不刺激她、給她空間。」
「但如今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我不得不站出來給大家一個交代,她現在的精神狀態很差已經分不清虛實了。」
「我希望大家能理解她作為一個病人的處境。」
趙明珠在旁邊適時地接了一句:「作為她的繼母,我也希望大家對她少一點攻擊。」
「她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也是從小看著大的,跟親女兒沒什麼區別。」
「希望大家對病人———。」
話沒說完,她忽然哽咽了一下,像是說不下去了。
溫雲舒接過話,聲音帶顫,眼眶紅著:「大家看到的那些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那首曲子,是我自己寫的,每一個音符都是我的。」
「姐姐她……可能太想媽媽了,有時候會把別人的東西當成是自己的。」
「我不怪她,真的不怪她,她生病了,她控制不了自己。」
她低下頭,像是真的在忍眼淚:「我只是希望,大家不要再罵她了。」
「她有她的苦,作為妹妹,我心裡比誰都難受……」
台下有記者舉著話筒追問:「溫先生,您說溫梨精神狀態不穩定,有相關證明嗎?」
溫遠年像是不願多說地沉默了一下,然後示意工作人員遞上一份文件:「這是我們這幾年替她找醫生的記錄和診斷書。」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我們也不會把這些拿出來。」
江奕辰接過話:「希望大家把注意力關注到我們集團最新研發的產品上,給病人一些空間。」
採訪結束後。
江奕辰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張照片看了很久,他攥著手機的指節泛白,指腹幾乎要按進屏幕里。
溫梨,你還是和他在一起了。
門被推開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溫雲舒走進來,看見他臉色不對,步子慢了一拍:「奕辰哥哥,你怎麼了?」
江奕辰收起手機,皺著眉看著溫雲舒道:「你那首曲子,是抄襲阿梨的吧?」
溫雲舒臉上的笑容驟然一僵。
她張了張嘴,本想矢口否認,可撞上他篤定的目光,所有辯解盡數堵在喉嚨,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沉默半響,溫雲舒攥了攥拳,索幸承認,紅著眼眶看著江奕辰,「是……那首曲子是我抄襲姐姐的。」
「從小到大她永遠壓我一頭。」
「我只是想贏她一次,讓大家看到我,我有錯嗎?」
說著她的眼淚已經開始往下掉了,仿佛被虧欠的人是她,反倒是溫梨搶走了屬於她的一切。
溫雲舒吸了吸鼻子繼續道:「奕辰哥哥,被人忽視的感覺一點也不好受。」
「我知道我做錯了,但那時候我真的只是……想贏她一回。」
江奕辰看著她沉默了很久,也只是嘆了口氣,沒說什麼。
真相是什麼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許念念看完那場發布會,氣得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溫家這一家子是什麼人啊?」
「什麼鍋都讓溫梨一個人背!說溫梨是精神病?我看他們全家才有病!」
她抓起手機正要上網跟人對線,屏幕忽然亮了,來電顯示三個字——沈麗華。
她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指尖停在屏幕上方頓了很久才接起來,聲音都跟著變了調:「舅……舅媽?您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傳來沈麗華冷淡的聲音:「聽說,你哥又和溫家那丫頭攪合在一起了?」
許念念下意識攥了攥手指,飛快地裝傻:「我不知道啊……」
沈麗華笑了一聲,語氣沒什麼起伏,卻讓許念念後背一陣發涼:「你天天跟在你哥身邊,你會不知道?
「阿琛到底要在那個女人身上栽多少跟頭才甘心。你找機會把她給我約出來。」
許念念還沒來得及說第二句話,電話已經掛了。
雪鄉的溫泉藏在木屋深處,水汽氤氳,四周覆著厚厚的雪,像一座被冬日包裹的暖色容器。
溫梨換好衣服,推開木欄走進去,正想找一個安靜的角落,腳步驟然停住了。
池邊坐著一個人,茶色短髮,五官精緻得像混血洋娃娃,正低頭撥弄手機。
是她!那天在花園親顧景琛的那位。
女孩顯然也看見了她,熱絡的和她打招呼:「你就是溫梨吧,你好啊!」
「之前一直想見你,可惜沒見著。」
「本人比照片還好看,怪不得把我哥迷得五迷三道的。」
溫梨怔了一下:「你哥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