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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噁心草

2026-09-21 11:21:19 作者: 椰汁清

  花禧說不出任何話,淚痕幹了又濕,眼眶紅的嚇人,胃裡一陣絞痛,翻騰而來難以忍受的噁心感。

  令她纖薄的身姿受不住的泛冷發顫。

  裴綏行緊蹙眉峰,將人放下,俯身捧她胭紅婆娑的面頰,唇線微抿,哄勸的語氣惹帶暗火。

  「親一下至於反應這麼大?」

  「哪不舒服?說話。」

  她虛力煩揮開他,步調輕的宛若一縷即將消散的輕魂,眼裡只有幾米外的門鎖。

  又被無視忽略,他鋒銳的眉骨顰著被拒的惱怒與不解的醋意,心底那口壓根沒出的惡氣盡在橫衝直撞。

  對以前他那張假人皮就是笑臉相迎、投懷送抱,現在只會觳觫不安、驚恐失措、毫無歡喜,分明全都是他,憑什麼要區別對待!

  裴綏行潛著氣,沒兩步就將人拉回拖拽入懷,遏住所有不該生的念頭與沉深情緒,低聲道:

  「別躲我了,躲也沒用。」

  

  她垂著眼睫毫無反應。

  「你以前,很喜歡親我。」

  這句像一下刺激到她,花禧抖著淹痛的唇瓣,深擰眉,「以前是因為喜歡,現在只有厭惡。」

  「你那麼聰明感覺不到嗎?」

  話落,室內凝滯半晌。

  周遭空氣似是凝結成冰,無形中帶著肅殺威脅的殘渣碎屑,通通朝她裹挾衝來。

  「你再說一遍。」

  男人聲音猶如切碎冰玉,透著襲人的簌冽寒意,一字一句似鬼魅在她耳畔陰邪輕語。

  被他猝然攏住脖頸,花禧輕皺眉尖,雙拳握的死緊,現在真不敢賭他會不會失控掐死自己,可也不想再跟他不清不楚的糾纏下去。

  有些話,是他欠她的。

  她仰眸盯凝他,清若水洗的黑瞳映出他冷若冰霜的陰沉面孔。

  「裴綏行,你到底氣什麼?」

  「分手,是我提的,但是你先結束的,你現在做這些不覺得很可笑嗎?」

  花禧真覺沒意思透了,嘲道:

  「裴總向來清高孤傲,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現在這是怎麼了,放不下我這前女友嗎?折了身段舔著臉都想求複合?」

  裴綏行漆眸不明,感受她脈搏溫熱跳動,這般瘦細脆弱,他稍使點力就沒了,到底哪生的野膽也敢和他對峙叫囂了。

  真是慣的。

  他低頭,唇角弧度冷誚的掠起,「複合?分過嗎?」

  「我們關係好,折身段當然得用你身上,你現在滾回床上腿/打/開,我折給你看。」

  花禧驚愕的看他現在口出輕佻混帳,一副勢在必得的賤樣,氣不打一處來,反嘲說:

  「你怕不是在國外待久,連話都聽不懂了。也是,要不回來我都快忘記你叫什麼了。」

  「你就裝吧,反正你這棵噁心的回頭草,我碰一下都覺晦氣。」

  裴綏行皮笑肉不笑,很棒啊,吐的每個字連在一起竟能沒一個是他愛聽的,有氣他這本事的,她是實打實的人才。

  「…滾開!」

  女孩破音憐著哽咽破碎不堪。

  他動作粗暴,強掐過她,凜著難紓惱憤,喘著火氣,薄唇帶怨,狠狠就下追咬、碾她。

  花禧眼裡霧氣模糊了他作惡的面孔,塵封心底多年的怨憤像被無情掀開,永遠等不來的解釋,她萬分期待的未來,無比珍惜的東西,他總能把它們破壞丟掉…

  她也乾脆化悲憤為反擊報復,摟住他。

  裴綏行動作稍僵,隨後唇上傳來尖銳刺痛,濃眉輕蹙,她下了狠勁在咬,血腥味摻雜著利刃怨懟,迅速在嘴裡蔓延。

  他輕嘶出聲,死嘴真夠狠的,以前哪捨得這麼對他。

  眼前人,暖香意,轉瞬的光怪陸離竟覺是幻覺,刺痛加深加重。

  他不明的笑了聲。

  花禧猛地偏頭,濕濡淚意將睫毛黏成絲縷,顫個不停,趁人愣神之際全力推開,異常透亮的烏眸直視他。

  「…你」

  真是瘋了。

  喉嚨一哽,那股壓不住的酸意充斥整個鼻腔,這雙翩冷無心的眸子和那時的最後一面別無二致,好像又在無聲嘲笑她。


  花禧霎那勇氣全失,趁他顯愣滯,虛著腳步倉皇的快往門口跑。

  她還是不行,不管是怕得罪,還是不想再揭過去,都沒法做到風輕雲淡的直接質問。

  「花花!」

  身後又響起男人陰聲低吼。

  她顫著雙手擰開門鎖,快速打開,腳剛邁出,身後手臂極快的惡拽過她裙領。

  將門「砰」的回關上。

  震的外面前來站崗的程秘書與秦特助動作一停,同頻皺緊眉,互看對方眼中的訝異與擔憂。

  …

  花禧呼吸急促,嘴裡嚶出微弱哭腔,用盡全身力氣掙扎、捶打他,凌亂的黑髮如潑灑開新墨,半遮住驚怯悽美的面龐。

  「為什麼!」

  「…裴綏行!我都差跪下求你了,為什麼…」

  「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啊…」

  男人抿緊嘴角,粹黑瞳仁凝著深沉探究,仿佛能看穿她的底色,平淡的口吻,試探著卻能輕易擊潰她全部偽裝。

  「裴太太,兩小時後會有第三方公證人員過來。」

  「無論你願不願意,簽了字,這輩子我們都得在一起。」

  花禧停了動作,失魂般後退兩步,搖著頭,難以言喻地看著他。

  「憑什麼,憑什麼…」

  「憑什麼?」他嗤笑,眼底萃冷如荒蕪的原野,仍舊不讓絲毫的摧毀她。

  貼近,掌上她腰際,肆無忌憚的摩挲向上,眼神不屑,「我現在可是聲名遠播,看上你個不入流的小明星特地紆尊降貴,你不捧著敬著也就算了,還敢跟我甩臉。」

  「我今天就是把你扔海里都沒人敢置喙一句,你說憑什麼?」

  裴綏行略垂上揚的眼尾,瞧著她圓溜低垂的腦袋,雙拳攥的死緊,肩膀還一顫一顫,不知又在瞎鼓什麼勁。

  「況且,也算初戀,這可是其他人比不來的感情。」

  他哂笑,混不吝划過她胸口。

  「別掙了便宜還賣乖。」

  花禧從沒有一刻厭惡現在的自己,憑什麼他三言兩語就能輕易叫她不爭氣的掉眼淚。

  當年一樣,現在依舊是。

  她到底還在對他念有什麼高潔幻想,自己都搞不明白…

  她平靜抬眸,心尖疼的泛酸。

  「裴綏行,你真的沒有心。」

  他收了手,靜睨著她,視線不自覺地落到她血跡乾涸的唇上。

  她指甲深入掌心,努力把自己邊緣化,撕開過去一角,出口的自嘲連帶著對他所有的嫌惡與怨恨。

  「初戀?你配提這個詞嗎?」

  「以前…你總說我蠢,興許真是,我沒有你聰明,也沒有你會算盡一切還能全身而退,我根本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什麼,甚至直到現在我都看不懂你。」

  「真要論當年那些事,是你欠我的,和你戀愛…你讓我覺得,…我就是一個不要臉的倒貼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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