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目光如炬,她又盈出許多淚珠,說到最後控制不住的畏怯收回手,卻被他一把摁住。
簡單幾句,雖知她慫,他那點劣根心理還是不忍鬆動,長指勾抹去她眼角堆積的濕意,幾年都沒這幾月見哭的多。
輕拍她背,剛還肅殺凌厲的聲音明顯有所緩和,「花花。」
「我是你的誰?」
她喉嚨一澀,低著腦袋口齒不清的溢出聲,「…朋友。」
裴綏行呵了聲,撈帶起她,怕她又嚇死,快補道:
「帶你換衣服。」
…
又一件鵝黃裙,花禧穿好後,眼神空洞,干啞著聲音小心問:
「謝謝,我現在可以走嗎?」
他坐在床沿,眼神不明,淡聲道:
「真可愛。」
她烏眸一滯,似是想到什麼,捏緊手心,難堪的低落腦袋。
裴綏行狹長的桃花眼翩然帶笑,非常滿意她的表現,忍不住逗道:
「我想親你,行嗎?」
花禧黯淡的黑眸毫無反應,唇稍微一動扯的心臟也莫名疼,隨口道:
「嘴巴破了,親會痛。」
他忍笑,「那我親輕些。」
「我想出去可以嗎?」她平靜抬眸,身上透出的無力與反感驀然直擊他眼底。
裴綏行臉色倏地沉了下去,聯想她幾次叫嚷噁心,試探的語氣帶著混不吝的惡劣。
「可以,你過來親我,碰一下也行。」
花禧緊握成拳,胸前窒出悶悶的鈍痛,冷聲道:「我做不到。」
他嗤問:「我嘴上有毒?」
她忍了又忍,眼眶一熱,「你這麼想親嘴不能找別人嗎,為什麼要逼著我親你。」
「噁心…」
裴綏行起身漠然逼近她,花禧垂著頭沒躲,根本無處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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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景不錯,帶你去看看。」
頭頂落下一句,眼前一黑,男人直接捂上她的嘴提抱帶起。
「嘩啦——」
簾幕被拉,這扇玻璃牆面竟正對二樓燈火輝煌、琳琅絢麗的晚宴區。
花禧攥緊男人襯衫,一眼就看到浮歡那些同事三五成群的在熱聊,她們只稍仰頭就能看見她…
「躲什麼,不是愛和人打招呼嗎?」
「我往下喊一聲,讓他們看看你在誰懷裡好不好。」
她側身低埋著,不敢再隨便張口,怕一不小心又激到他。
裴綏行幽眸略沉,索性扳過她的臉,兩人貼的極近,逼她直視窗外,低冽的嗓音似染了霜涼,凜著絲絲寒意灌入她的耳中。
「今晚這宴本就為你單設,邀這些人來不過是做個見證。」
「看,那是你老闆吧,怪我,上次視察,就應該讓你們公司上上下下都清楚我們關係。」
「現在也不遲,讓他們都知道我是花花男朋友,不久後的丈夫,以後任何人提到你就會想到我,多好,我永遠和你如影隨形。」
「你怎麼能…這麼變態…」
她啞聲苦澀,眼裡倒映出的流光溢彩點點墜落,聽他話里話外,壓根就沒打算放過自己。
裴綏行盯她臉蛋虛白,倏變語調,隱著謔味打趣。
「讓他們見證完都滾下去,只留花花,我帶去潛底深海,你一向怕黑、怕死,在這只能依附我。」
「我呢,今晚決定死,咱們這輩子都得待一處,所以你必須跟著。」
「你害怕也沒事,我可以先掐死你,拋屍再上,行嗎?」
「……」
「你真不是在恐嚇我嗎…」花禧胡亂揩去眼淚,難以置信地訝看他,頓感毛骨悚然。
前一秒不放過,後一秒要她命,她再能忍都受不了了。
「…裴綏行,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輕。」
「你把我趕下去吧,我不要跟你去死,更不可能喜歡,你要想死自己開船去海底吧。」
裴綏行輕哂,眼裡帶笑。
「你老闆看過來了。」
花禧難捱的揪著他,下面的葛敬南正撞入她眼底,就見人昂頭瞪著小眼,露出詫異、不可思議的驚愕神情。
她愣怔一瞬,腦海有什麼東西在頃刻間坍塌…
男人大發善心的放下她,面對面的摟壓在玻窗前,故意給她留著餘光,欣賞她魂不附體的無辜慘澹模樣。
「我都沒嫌棄你,死嘴咬成這樣叫人怎麼親。」
話落,他就親蹭上她軟膩的臉頰,帶著淺香酥滑,噙起唇角謔浪的往中間試探。
「啪!」
脆響的巴掌聲驟然落下。
花禧忍爆甩完,屏著呼吸直直望向他,透若璃球的眼裡蓄著怨憤濕汽,指腹驀地遍起麻意,手肘都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你憑什麼這麼對我啊!」
她嘶綿的嗓音拖著深深的無力。
「…裴綏行,到底憑什麼!」
她不過就是和他談了一次戀愛,為什麼要像鬼一樣纏上她。
她已經一退再退了,到底要怎麼做他才滿意,憑什麼還妄圖再次撕裂闖進她的世界…
裴綏行盯她幾秒,忽地扯嘴低笑起來,臉上不見絲毫不快,甚至隱隱浮起一簇詭譎的亢奮,拉過她的手強制親了親。
「怎麼還生氣了?」
「真不禁逗。」
「噁心!」花禧紅著眼,心底壓抑許久的怨憤猝然激起,拼盡全力狠推他胸口。
裴綏行頓收臉色,嗤出諷音,自行搖退半步,遏怒冷凝她。
噁心。
好一個噁心!
又在不斷刺痛他的腦經,剛消不平的怒氣轉就騰地升起作祟。
明明什麼都沒變,卻敢對他百般抗拒防備。
狗膽養大了啊。
花禧側目看向窗外,沒人朝他們這看,剛才剎那…不知道葛朗台看見會出什麼么蛾子…
「你——」
猛然一陣天旋地轉,男人抱起她狠壓到玻璃上,後背覆上掌印,冰涼的紋樣硌的她皺起眉心,溢出難受悶音,唇上遽然渡來滾燙駭人氣息。
尖銳刺痛直擊身心!
「…你瘋…唔…」
裴綏行單臂托住她,另只手扼住她下巴,逼她張嘴,撬開探入瞬間是她的劇烈掙扎,他直接吞咽掉她的全部。
冷冽濕滑攻城略地般碾壓她所有,她極具陌生驚悚的躲著,後腦卻直接被人強勢摁回。
他勾纏含卷她,軟滑馨香,被輕而易舉挑起的欲,吮吸細咬入的越深,耳中全是她嗚咽的苦求,刺激著神經末梢止不住的叫囂。
唇上的苦痛像蔓延進心裡,異樣的交融觸感,像被無形的手扼住喉嚨,叫她心裡多年的高壘全然崩塌,腦中閃過走馬燈…
花禧一下失了反應,雙目空洞的看著逼迫侵犯自己的他。
嘗到濃重血味,裴綏行就神清醒,動作輕緩下來,見她不再掙扎,輕柔的舔舐她作孽傷口,留戀似的含親下。
他墨眸裹著未退情潮,稜角冷峻的輪廓添了絲濃稠旖色,只當她是嚇傻了,憐惜的撫上她被蹂躪不像樣的面頰。
忘了,以前最多淺嘗輒止,從沒當她清醒的時候這般放肆親過。
「騙你的,外面看不透。」
他免嘆,把慫蛋魂都嚇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