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嬸擰眉嘆了聲,揮了揮手說:「我家老頭怕我閒死,晨練過勁,扭了腰正擱醫院躺著呢,我去看看他。」
「這會路上不好打車,也不安全,你等我五分鐘送你過去。」
看她快走向衣帽間,常嬸連忙誒聲叫停,「你這孩子,不用不用,我兒子就在下面呢,你這忙一天了趕快歇息。」
「那行常嬸,我這幾日都會跟組晚回,家裡也沒什麼事,你正好回去看看吧。」
「誒,那我走了啊。」
花禧帶上門,客廳沒開燈,借著落地窗漫射微光,有錢仰著小圓臉與她四目相對。
她突然夾著嗓子哈哈笑了起來,不想被擼的有錢立馬竄往露台。
…
深夜兩點,漆藍而靜謐的玄關處突兀的響起一道電鎖音,貓房裡的有錢聽見動靜,猶被附體般立馬站了起來。
「叮咚——」
「歡迎回家。」
智能門氛圍感應燈即亮。
它搖著尾巴,以為是常嬸回來了,習慣性地快跑到門口迎接,乖乖坐著等她來摸摸。
下一秒,挺拔如松的龐然大物猝然出現,挾著危險的陌生氣息叫它還沒看清臉就「唰」的翻躲進沙發死角,拱歪著腦袋覷著來人。
「慫貨,跟你媽一樣。」
男人反手帶上門。
他漆眸若夜,目光落到眼前花里胡哨的包櫃,凝著旁邊防潮恆濕櫃裡的樂器,眸底晦念如織,不緊不慢地打量著室內一切裝修擺飾。
幾分鐘後,有錢瑟瑟的從後出來,小聲的朝他喵叫。
裴綏行擰眉,「真醜。」
不知它是不是聽懂了,齜起牙叫聲突然大了起來。
「叮!」
璨亮燈光被人一鍵摁滅。
陷入昏暗,有錢眼見男人輕車熟路地往主臥方向,急翹著尾巴叫的越狠。
他回眸不耐,「滾。」
它後縮,藍湛湛的小圓眼驚恐的看他進去,還有熟悉的反鎖聲。
奶油色系甜馨臥房內,對床的弧形落地窗簾沒拉,幽暗的邃光映著暖杏色蓬蓬尾被,金色鐵藝床中間凸起很小起伏。
溫度較低,空氣中飄縈的少女香仿佛冷雨後的濕霧,退去所有塵埃與污濁,漾著獨特的清新、純淨,讓人不自覺的輕慢留戀。
裴綏行細挲指腹,悠長的眸光都隱沒在濃滯的霧色里,動作緩柔的撈抱起女孩,順帶摸向枕間,果然又生潮意。
床櫃前的玻璃鳶尾花燈暈出暖黃,他關了空調,撩開她烏髮,泛粉溫熱的面頰摸著又軟又彈,發腫的唇瓣格外紅潤,惹人心憐。
他默看幾秒,想到今晚她那反骨勁樣,氣又不打一處來,對著唇角輕輕親蹭了蹭。
「親死你。」
抑著各種不滿,低冽的嗓音隱浮一絲心安歡喜,又醋惱帶怨。
將人抱坐在腿,他拉近檯燈,餘光帶過見底的水杯,直接拿起輕抿,深眉忍不住緊蹙。
甜味這麼明顯,這群廢物真辦不成一件像樣事。
他指腹輕抹藥膏,動作極輕的點塗在她柔嫩唇上,內里還在泛血絲,要醒著肯定得哭,都成這樣還拍什麼戲,一直睡得了。
裴綏行迅速上好,洗了手給人重新塞進被窩,她這小火爐體質怕熱,沒一會就出了身細汗。
他凜眸思考兩秒,又開空調,貼心的把她睡裙脫掉,修長的指骨微蜷,點划過酥膩沒過腰際。
女孩雪膚童顏,身姿曼曼。
他神情微斂,這具軀體本質上與其他同性無異,只被賦予了一種微妙情感,便對它產生狂戀迷陷、渴望結合、幻想回應。
甚至時常湧現出囚變成禁臠的畸形念頭與衝動。
她出現那年,是他所有異變的開始,理智超控,心緒開始嘈雜,計劃受她影響,竟變得以她為中心全局打亂重來。
他想過悄無聲息地弄死她。
但是,她當時那麼喜歡親他,把他上下親的又軟又/*。
性/欲這顆饕餮惡果,是她親手灌溉成長的,理應由她負責吃下。
裴綏行深吸,俯撐而下,高鼻碰了碰她綿軟的臉蛋,掌心覆上一處柔軟,眸底混了低劣的惡趣味與對這囊中寶的喟嘆。
「以後再敢氣我,就讓你清醒看著,我是怎麼吃你的。」
夜沉如幕,將一切喧囂包裹其中,安寧的臥室里彌散著溫柔的暖色,時間仿佛停滯在這一刻。
男人把床頭公仔扯扔出去,掀被裹好女孩,長臂壓住。
過了良久,他幽深的瞳眸宛若潭水明鏡,映著懷裡人純粹秀顏,鋒利雕琢的眉眼柔化出一絲愛憐。
似想彌補她這幾次被自己欺嚇威脅,也或被那句句絕泣的厭惡刺激到,他盡力斂起全部鬱悶不甘,遏抑企圖蠶食她的偽裝。
低著不明的氣音似煙熅縹緲,裹挾著不易察覺的無奈與縱容,散在落針可聞的室內。
「你要更喜歡以前,我變回就是。」
「你心軟好騙,是我急了,該換個方式慢慢來的。」
花禧仿佛置身於一片潮濕的濕林中,白晝如夜的綿密黑雲,黏膩的空氣里都是發霉朽木酸味,無聲無息間如墮煙霧。
像被無形的陰影籠罩,深靜的世界裡只剩她惶恐的心跳聲,跌跌撞撞,她不停的順著一條路走、跑,越走霧越重。
腦緒不斷在耳邊嘶叫著回頭,她像陷入自我厭棄的漩渦中,騰生出一股莫名勇氣,衝著陰冷黑暗破釜而去。
一點燦陽倏然打進,她聽見溪流潺潺,霧氣悄然褪散,金光透過層層樹隙照射在身上,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溫度。
眼前驟然恍出一陣刺目白光,她意識再次被吸入無盡的夏夢中。
——
西延大學,2#538寢室。
「我要去吃飯了,只打算帶兩位寶寶,有沒有人要吱個聲啊?」
李思玥在下鋪塗抹防曬,借著鏡光照瞧對床兩帳簾。
「叫我公主。」吳蔚嗖地拉開帘子,下床順帶著扯過旁邊暖黃絲帳,喊笑道:
「花大小姐還不想起呢,是夢到Kind boy正臉了?」
花禧看了眼手機,抱緊旁邊小綿羊公仔,醞釀幾分鐘,慢吞吞坐起,再次感嘆。
「這是緣分,我的傘兜兜轉轉又回來了。」
「祝你有緣再遇他,快快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