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從頭頂噴薄淋灑,氤氳水珠漫過玻璃,潮濕難抑的霧氣含著熱息交於唇齒。
花禧腳沒落過,背貼瓷璧,觸涼溢出短暫氣音,他拉開些距掌骨覆上安撫性揉著。
前後冰火兩重,唇瓣剛出掙脫,她吸喘快要窒息,雙手開始還捂擋著,缺氧抵抗心瘁的發軟滑掉,悶熱的滿腦只想要冷空氣。
「…」
「…行…」『不』字虛音又泯沒,連顫幾聲尾音。
再次貼溫璧,口腔被填,力道下壓。
眼前眨眼天昏地暗,過耳水聲流濺,無度索取的畸形葷話,聽的她搖頭難躲,無法念想其他,喉腔乾澀發麻,污恥害怕觸碰,雙手並抖撐著他肩膀要往上爬…
裴綏行蹭過面頰嗆笑聲,松力放落,深吸不勻借力搭住,低啞冷湊道:
「腿別軟,我還沒開始。」
「往旁邊站站,一會再抱。」
他濕發撩後,轉冷水,任由花灑沖打稜角立挺臉廓,未著寸縷,精瘦的肌肉線條隨之微微喘動,性感而緊緻,摸著腹部牙印,習慣注意她。
眼裡沉澱諱深的貪慾嗜癮昭然赤裸。
凝看親手鑄就養成的枷鎖,從始至終都凌駕清醒自控之上,次次沉淪意亂情迷,屢屢難改深陷其中。
存在到底有什麼用。
花禧腦袋暈抽,四肢抖顫,抹黑扶著瓷璧慢慢往外挪,沒走幾步身體又騰空,唇瓣被急切粗厲闖進,她那點力動兩下眼前發黑又發白…
…
十幾分鐘後,弧形透明玻璃牆外的酸枝木貴妃椅上。
花禧微卷長發被人迅速絞乾,鬢角依舊全濕,意識稍稍回籠細喘著,身下皮革觸感冰透,嘴邊送來微涼橙汁,焦乾的快速喝完。
「好些沒?」裴綏行拿絨毯給包起,廢的不行,差點親沒命了。
她又緩幾分鐘,低淺猶豫問:
「…幾點?」
「兩點半。」
「我不睡了,你現在…可以送我回家嗎?」花禧支身靠近,沒一點活人氣息連燈都不開,在這總湧上陣陣荒誕心悸,順從試探著軟聲溫哄說:
「我認床,回常季匯好嘛。」
「…你也可以留宿。」
他繞後環住她,忍不住親落溫燙薄面,狎弄問:「好啊,你打算怎麼招待我這客人?」
她哽些秒,淫魔上門還客人。
語塞吞吐道:「反正,會比之前有禮貌些。」
裴綏行低笑,身上苦柑清冽味糅雜淡淡梅雪消融的花香,拉人抱往隔壁套間,面若深思熟慮道:
「你剛咬了我,我得吃回來,至於回家…」
「再說吧。」
她雙眸緊闊,他直接預判捂嘴。
…
落地窗前香檳金帷幔漫射深淺淡光。
花禧摔在色知繡花的床上,身體微彈,墮墜的低吟出聲。
眼睫被頭頂雕刻的水晶燈罩刺恍,下秒男人傾壓籠罩,她雙眸沒睜,本能的揮手對扇。
「你故意的是不是,莫名其妙把我帶到這,就壓根沒想讓我出去。」
花禧秀髮半干,透黑若綢緞的潑灑枕間,如畫眉目掠皺出輕微痕跡,清亮眸底裹著詫異愕然,挾著質疑直刺他。
「沒有,就想和你多待會。」裴綏行耷睫,盯她飽滿唇形,額發滴水,順著深邃稠艷的眉骨掉她臉。
他自然的低舔上去。
她寒毛直豎,床尾法式壁爐中心的休閒區掛了面立體鏡,能清晰瞥見自己狼狽模樣,男人蓬勃精壯的肌背伏在上熱喘。
「滾下去! 別碰我!」
花禧擰眉,輾動身體,全被他看光摸過,用不著再在意什麼所謂的外露私密羞恥,簡直喪心病狂!
早就分手卻裝沒事人,幾次惡意恐嚇,欲軌強/奸,她憑什麼要一忍再忍,忍到最後廉價貞潔沒了,命也堪憂。
「我手也不舒服。」男人低埋又蹭頸間,低冽略沙的聲音轉個調,倏然淡了下去,泄出幾分侵略意味的針對問:
「你今天為什麼選他,不選我?」
「……」
花禧面無表情地仰視燈光,清軟嗓音厭棄的不具威壓,「你又在裝什麼。」
「早分了,你現在完全就是騷擾犯罪。」
裴綏行動作驀滯,瞧人緊繃臉,錙銖糾正說:「沒有。」
「我從沒提過、答應過。」
花禧煩推他,拉開距離。
觀以完全陌生的目光重新注視打量他,帶著很深懷疑…是不是強迫症病入膏肓了,又或有什麼偏執極端傾向…
「分開幾年不是幾天,你正常點吧。」
「沒分手,只是分開。」他再次肯定。
「這些年,你都沒看見我。」
花禧心力交瘁,「那就當我提的,我鄭重跟你分手行嗎?」
「沒這個假設,你必須要我。」他視線諱深,嗓音淡冷下去,深峻眉宇凝重蹙起。
她閉眼,翻身頭蒙被裡。
見人半天沒動作,裴綏行跟過去補說:
「花花,你承諾過的。」
「我不僅當真,還得全實現。」
「你就算騙我,也得陪我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