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郁菲只好去了醫院,進了病房。
貴賓病房裡的人享受著最好的醫療待遇。
腦袋被包紮、手臂被裹著,有點狼狽,浪不起來了。
病床旁是陶氏在照顧著,對於兒子遭到這麼嚴重的事故,她心有餘悸,哭了好幾回了。
「菲菲小姐,你來了……請坐。」
陶敏慈發覺到她,連忙擦了淚,起身招呼。
「不麻煩,你坐著吧陶姨,父親讓我來看望阿顯,有什麼是我能幫上忙的?」
仇郁菲表現出適當的關心,問道。
陶氏的性子是溫婉不爭的,當年陰差陽錯成了仇德林的情人、意外有孕,只能跟著仇德林。
不爭風吃醋,恰好合了仇德林的喜歡。
她沒法,只想把這個意外到來的孩子好好撫養長大,一直擔著屈辱的情婦名聲。
仇郁菲沒對她們母子表示出厭惡,她也識趣地討好這位仇大小姐。
陶敏慈有些受寵若驚,說,
「不勞煩菲菲小姐,阿顯剛才說難受,打了止痛,這會休息呢。」
她沒一會就說去洗手間清理一下,讓仇郁菲自便。
……
病床上的人痛苦呻吟輕呼,漸漸恢復了清醒。
仇佑顯就這麼呆呆的盯著她,如果是平常,他早就嬉皮笑臉的說笑了。
「疼傻了?」
仇郁菲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先開口。
他還是不說話,那她也不著急,拿起小刀削個蘋果。
「我疼……」
仇佑顯聲音嘶啞的,終於回應了。
他更害怕的是,車禍的那一刻,他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腦海中想到的只有母親和這個女人,可她……
「仇郁菲,你有沒有良心,我要是真死了怎麼辦?」
蘋果皮應聲而斷,她說,
「你福大命大,死不了。」
「呵!」
男生冷笑,扭過頭去,扯到傷口而痛得齜牙咧嘴的。
她拿他當誘餌、引導大哥動手,他還不能生氣了?
「是啊,要是我死了,你還能跟仇佑凱當相親相愛的好姐弟呢。」
他還是不能釋懷。
「你別胡說,我沒想過和他們站隊……張嘴……」
仇郁菲把一瓣蘋果餵到他嘴邊。
後媽母子幾人以前這麼對她,她能以德報怨才怪,且繼母嚴家跟她母親的早早離世也有間接關係。
這場車禍也是事發突然,但好在她當時安排了頂尖的保鏢跟隨,撞擊中會盡最大能力保護他的安危。
查到的背後主使,只會是對幼弟心懷嫉恨的仇佑凱。
仇佑顯估計是接受了她的解釋,瞥了一眼,故意挑三揀四的,
「我不吃……除非,你給我榨成蘋果汁。」
「我把你榨成蘋果汁要不要?」
仇郁菲冷酷說道,她什麼時候這麼伺候過人啊。
說起來,她之前生病、一個人強撐的時候,還是這小子破門而入,給她擦身餵藥、做飯照顧的。
思及此,她有點心不在焉。
見她做勢要拿開,男生當即艱難張嘴。
「嘶……」
仇郁菲輕呼,冷不防手指被他咬了一口,差點一個巴掌過去,但看在他是病號的份上忍住了。
「好吃。」
仇佑顯舔了舔唇邊的果漬,直勾勾盯著她。
仇郁菲暗自腹誹:果然不愧是仇家人,其他人是壞種,這是個變態。
男生還想再作妖,就被塞了一嘴的果肉,
「你正常點,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她淡淡訓教道。
仇佑顯嚼著鼓鼓的腮幫子,說不了話。
他不想答應。
……
當拿到車禍的調查結果,看完後的仇德林臉色漲紅,捂著心口,手下趕緊給他餵救心丸。
「這個逆子、蠢貨!」
仇德林當著眾手下的面,直接大罵。
讓阿顯接手公司分明是無奈之舉,就老大那個腦子,公司到他手裡,沒兩年大夥都得喝西北風了。
他不懂就算了,竟然還敢殘害手足、壞他大計,還是以這麼拙劣的手段!
「律師、把於律師他們叫過來。」
仇德林現在被氣得手還在發抖,可這個小症狀他沒太放在心上。
當即就擬了文件把大兒子從公司里薅了出去,每個月只給點分紅。
……
回到老宅,
仇佑凱收到風聲,知道這頓打是免不了了,腦子終於靈光一回的他涕泗橫流的下跪認錯,悔不當初。
仇德林最見不得兄弟相殘,於是狠心給老大抽得個遍體鱗傷,關進祠堂懺悔,說什麼時候阿顯出院了他才能出來。
他對妻子的兒子還是手下留情的。
可從小到大頭一回被罰得這麼狠的仇佑凱心裡不這麼覺得,母親嚴氏更是抱著他哭得不能自已。
「媽,那個小畜生這回是真上天了,等老頭子沒了之後,仇氏就真的沒我們的立足之地了。」
他咬牙切齒的,眼中狠色愈發深沉。
嚴婭麗更是恨恨然,丈夫居然為了那個噁心的私生子而這麼不待見自己的正經兒子,真是老糊塗了,
「老大,那我們……」
仇佑凱壓了怨懣,哄著母親,
「聽我的,媽,這段時間你先別跟爸吵,等我把家產握到手裡,那對母子任憑我們處置,知道嗎?」
至於偏心的老頭子,早該退位了。
見兒子這麼嚴肅的叮囑,嚴婭麗略定心神,擔憂道,
「不知道你爸的遺囑……」
提及此,母子倆眼神交匯,立馬想到了於律師老於,二人頓時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