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怎麼會知道啊,我又不認識她,千落小姐怎麼會這麼問啊?」
難道她知道了?!
風千落若有所思,只道,
「阿白,我是擔心你,姐姐一直暗中盯著我,恐怕她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了……我怕她會調查到這一層面上來。」
她眉頭稍緩,想來也是,如果風千檸早知道阿白有這種特殊能力的話,不可能會放過他的。
姐姐的狂躁期就挺瘋的,為了維持好形象,她著了魔一樣要找到緩解之法。
「應該不會吧……」
江予白訕然,否定了。
他像忽然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抬起漂亮狹長的狐狸眼,軟著聲,
「那……如果真到了那種地步,千落小姐會保住阿白的,對不對?」
眼中滿是崇拜依賴,撒嬌意味的哀求。
「嗯。」
風千落鄭重允諾。
既然是她的人,她自然會護著。
……
家裡亂糟糟的,江予白也只好請了假,回來當個「人型舒緩劑」。
幾人、連同家庭醫生,在客廳里復盤。
萬醫生分析道,
「千落小姐此次狂躁期的異常,很可能與成年期有關……」
依據就是,風千落上個月過了20歲生日,半獸人的正式成年標杆。
「或許應該認為,現在的才是千落小姐狂躁期真正的表現,以前的只是浮於表面的。」
「這樣的半獸人血脈的例子也並不罕見,到了成年後就會變得反差。」
風千落顯然有點難以接受,為什麼她的狂躁會這麼強烈,初步試驗出來的結論就是,離開阿白4個小時以上、聞不到那種安撫作用的氣息,她就又想狂暴了。
「這個事已經報給我父母他們了嗎?」
萬醫生點點頭,神色有點不自然,
「風家主那邊已經知悉,今早調了鎮定藥劑過來,雖然……」
鎮定藥劑起不了多大作用,而且千落小姐也用不上了。
「若還有其他什麼異常情況,千落小姐儘管找我來。」
萬醫生定點給她再檢查、記錄她身體各項參數,告辭了。
……
「千落小姐有什麼發現嗎?」
江予白看她在通訊器上給什麼人發消息,不一會兒對方就給了答覆,看罷,風千落臉色變得有點難看。
她說,「我父母他們昨天……偷偷去看望風千逸,那個被放逐出風家的人,也就是我的——親哥哥。」
甚至還是帶著萬醫生一起去的,因為恰逢風千逸的虛弱期。
她昨天身體不對勁、尚有理智的時候就跟父母聯繫了,沒敢告訴給旁人,父母說會安排醫生帶藥來,結果,今天鎮定藥劑才來。
呵。
怪不得剛才萬醫生的神色不太對。
「小姐……」
簫姨心疼的看著她,欲言又止。
「所以簫姨也早就知道……?」
風千落嘴角的諷刺加深了幾分。
說什麼家主父母看重她、對她予以重盼,可好像風千逸才是他們最在乎的孩子吧,他們感情最濃的時候生育的、純正半獸人血脈的兒子!
母親時常暗中去探望、接濟哥哥,讓他得以維持著優渥的待遇,更像是彌補、憐愛的心理,想去矯正他。
她不是不知道,沒提起,恐惹來非議。
……
「千落小姐別難過……起碼您現在是風家既定的繼承人,而且、而且還有阿白陪著你呢……還有簫姨。」
江予白沒想到風頭無雙的她背後是這種境況,適時的安慰,轉移她的注意力。
「是啊,還好有阿白。」
女生輕笑,這倒是發自內心的。
見她如此,江予白忍不住靠近,長臂一伸。
一個無關乎男女情愛的擁抱,很溫暖,溫暖到風千落忘了,上一次的有人給的真心實意的擁抱,是什麼時候了。
她愣了愣,緩緩抬手回抱住他。
鼻尖俱是他好聞的藍薄荷氣味,清新怡神。
「阿白,你會不會覺得我可憐啊,其實不是的,我從小到大樣樣都稱得上優秀,他們都誇我。」
(簫姨裝做沒看到,早已識趣的溜回屋了)
江予白也意外自己居然會主動親近她,算了,繼續吧,
「是的,千落小姐很厲害,這都是您的辛勞汗水換來的。」
她的身軀好柔軟、好香甜啊,聞著就很矜貴,比他嘗過的甜品蛋糕更甚。
不對,他在胡思亂想什麼呢!
「阿白好像有長高了。」她忽然感慨。
「真的嗎?那我改天量一下。」
「有家族那些叔伯在,我哥哥不可能有機會回歸家族了的。」她又想到。
「是的,那傢伙怎麼能比得過千落小姐呢,簡直不值一提。」
「不過我沒有風千檸那麼會籠絡人心,有不少人是暗中支持她上位的,甚至還有利益勾結……」她又自言自語,無奈地。
怎麼忽然提到風千檸了呢。江予白有一瞬間卡殼。
女生從他懷裡退出來,四目相對,等著他的看法。
江予白雖然有點心虛,但保持面不改色,只道,
「我相信以千落小姐的能力,肯定是最後的贏家,我希望千落小姐能贏。」
「有你這句話,我很開心。」
她信以為真,眉眼彎彎,摸摸他的腦袋。
生活好像回歸了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