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成天隊長對此默哀之餘,又氣又無奈,抬手示意安靜,
「幾位家長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這座山本來就是旅遊禁區,搜尋難度過大,我們的救援日夜不停,已經盡力了。」
然而被點燃情緒的遇難者家屬拒絕接受這種說法,嚷嚷著要治他們的失職的責任,甚至推搡著要打起來。
「先歸隊!」
龍隊直接給隊員指示,這些個家長蠻不講理,他還心疼辛苦了這麼久的隊員呢,讓他們先上車了,他留下來善後、溝通安撫家屬情緒工作。
……
本來以為能撐到回到隊裡的,但在車上風千落的狂躁就有發作的趨勢,因為這次的救援任務拖得太久了,直接延長到了她的狂躁期。
也打亂了她的計劃。
「千落!」
一直注意著她的狀態的江予白,在她旁邊悄悄穩定住她。
風千落撐著神志報告請了假,中途下了車隊,好在有驚無險的進了臨時找的住所。
酒店房間裡,江予白幫忙著卸去她身上的裝備、厚重的救援防護制服。
「千落小姐……」
隨後卻見她一頭扎進了浴室,嘩嘩的水流聲傳來。
江予白有點擔憂她的情緒狀態,嘆了嘆。
過了好半天。
「洗好了嗎?」
他輕聲問著,帶著關切。
她沖的還是冷水,身上散發著讓人覺得哆嗦的涼氣,頭髮也濕漉漉的,圍著浴袍出來了。
江予白認命般拿了干毛巾給她先擦頭髮。
「阿白,這次怎麼沒有耳朵?我想看耳朵。」
「抱歉千落小姐,阿白的耳朵這次應該不會出來了,不過你想摸頭的話,那我給千落小姐摸吧。」
他乖乖認錯,這種節點就最好不要惹她不快。
毛茸茸的白毛腦袋,也是差不多的,看著他半蹲在身前的腦袋,風千落動手rua了幾次,確實心中舒暢了不少。
滿室的藍薄荷氣息,絲絲縷縷的冰涼,令人心曠神怡,心田寧靜。
「阿白,剛才……沒有你的話,我是不是就變成了失去理智的瘋子了……」
她的語氣滿是自我嫌棄,自嘲。
什麼天之驕女,狂躁期發作起來卻是這麼不堪入目的一面。
這次正值出任務,她沒法臨陣脫逃。
如果不是阿白及時出現的話,那種場面她不敢想像。
「千落小姐別這麼想,這只是半獸人的自然基因缺陷,其他的女性半獸人也是一樣的,情況都是一樣的,你並不是特殊的一例。」
江予白站起身,任由她的腦袋抵著他腹部,忍不住安慰性的摸頭。
「可是我……真的、不想這樣……」
女生聲音帶著隱忍壓抑的顫抖。
起碼在對外人展示的時候,儘可能是完美的形象,而不是這醜陋的一面。
風千落性格內在當然是要強的,無法容忍自己存在這麼大的缺陷,此時就又陷入了自我厭棄的消極漩渦里,難以自拔。
「好了,千落小姐就是對自己要求太過嚴格了,」
好像,她周圍的人對她的要求都挺嚴格的,嘖,想想也替她心酸難受,
「總會找到辦法解決的,千落小姐再等等好不好。」
他態度中存著樂觀的嚮往。
風千落煩躁又無力地緩緩搖頭。
半獸人歷史上,幾千年她們都是這樣過來的,有什麼辦法呢,整個社會的半獸人只能去適應這種規則。
江予白知道她不信,勾唇,再度撫了撫她的腦袋。
會有辦法的。
……
後來江予白問起進山搜救的後續,風千落給他轉述:
那幫遇難者家屬鬧著要救援人員對那幾位遇難遊客的死負責,甚至還挑起輿論,說要起訴救援隊,起訴要求為三家各賠償1300萬卡比。
(聽到這個訴求之後,龍隊都直接氣笑了,隊裡這麼窮,你就算把救援隊賣了都賠不起啊。)
不過因為這三個遇難者屬於未聽勸阻、私自闖進暗歸山冒險,而這片山林屬於重點保護自然區,裡邊有著珍稀的動植物資源。
所以法庭上判決結果是幾位遇難者需承擔破壞保護區的責任以及家屬承擔本次的救援成本。
不能讓救援人員流汗又流淚,也打擊到了這些藉機勒索賠償的不良風氣。
這結果一出,網上輿論譁然。
大部分人支持這個結果,三位年輕人的作死、反咬一口的遇難者家屬,還有那座神秘而恐怖的暗歸山,成了當時的熱議話題。
……
不過這個後續風千落也沒太多精力關注了,現在她和隊友們又到了北部邊界處,趕赴支援草原防火、消除火災隱患的任務。
每年冬春季,北部草原天氣乾燥,極易釀成火災,而且值得一提的是,主要是隔壁國家草原發生的火災,而蔓延到費爾曼本國。
而鄰國的應對舉措很是耐人尋味,就像是故意放任火災蔓延似的。
每年的大火都會給草原地區造成嚴重的經濟損失,現在近幾年開始嚴加管控,積極尋找可行的消除隱患的防範措施。
不料此行中,原定的巡視直升機駕駛員突發身體不適,調遣又需要額外的時間,消災任務又重。
「隊長,我來吧!」
風千落自告奮勇出列,翻找出自己的駕駛資格證。
隊長龍成天對她身負的多技能已經見怪不怪了,思忖片刻,當即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