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千落不驕不躁的,繼續留在救援二隊效力,出任務,有重大險情,或者是些協調鄰里關係的雞毛蒜皮的民情糾紛,都會奔赴。
江予白則專心準備著藥劑實驗室的考核,每月的見面機會短暫而稀少。
有時候風千落不在隊裡,和隊友在某處深山老林援救遇險的遊客,他也坐車一路顛簸著過去。
「你在山下等我就好了,上來做什麼呢?」
臨時落腳點營帳附近,風千落看著少年一臉疲色、蔫蔫的,又生氣又心疼。
小狐狸平常嬌弱成這樣,這一通折騰遭了不少罪,她認為是沒必要的。
但被人這麼惦記牽掛著,這種感覺很陌生……很熨帖。
「我擔心千落小姐嘛,讓我一個人在山下享受,這叫什麼事嘛。」
少年如是說道,接過水,先遞給她喝。
眼見她一身厚重的救援裝,這個天氣都累出汗,看得他心裡確實不好受,這麼辛苦。
而聽說那幾個失蹤遊客的家屬,就在山下的酒店,一個勁的指揮救援人員趕緊找到他們的孩子。
真該把他們拉上來體驗一下在這密林里艱難穿梭的感覺。
江予白暗暗腹誹著。
「千落小姐,那幾個人還活著嗎?」
風千落搖搖頭,道,
「還是未知狀態。」
這片古老山林(當地人稱為「暗歸山」)是未開發的區域,這裡氣候極端,毒蟲毒氣遍布,也沒有具體的地形信息,存在著未知的危險和威脅。
最重要的是,這裡山體磁場異常,很大概率會使得搜尋儀器失靈,救援難度極大。
失蹤的三名遊客是輕信了網上的探險指南,沒帶專業探險設備、也沒帶上專業導遊,他們上山沒多久就偏離了那條「攻略路線」,直至失聯、他們家人覺察不對,這才尋求救援。
救援隊、醫療人員兩撥,共28人,今天是搜尋的第三天,距離遊客失蹤已經過去4天了。
如果放在普通的情況下,這段失聯時間他們存活的機率很大,但放在這座危險叢生的古老山林上,只能說存活機率很小、很小。
確定她目前沒有狂躁發作的預兆,江予白也只好放她繼續去參與搜尋,因為他深知自己身體素質什麼樣,就不鬧著跟去拖後腿了,留在臨時營地打打下手更好。
「出發,注意觀察一切可疑痕跡……」
龍成天隊長親自帶隊,搜尋儀器只能當輔助作用,因為不知道會不會失靈,更多靠人力。
而前面提過的隊員小羽,因嗅覺極其發達敏銳,也參與了本次救援任務,專注於生物氣味搜尋。
「找到了……」
終於,在傍晚日落前,沿著最新發現的痕跡,救援工作迎來了算是好消息的壞消息。
失蹤的三名遊客被找到了,很可惜,是被抬回來的,都失去了生命跡象。
「兩個男女都是失溫,跌落山崖。」
「那個最年輕的遊客最慘……我們發現她倒在坡下,身上爬滿了毒蟲,被啃食而死的。」
「已進行生物特徵核實,確定這就是報案的失蹤的3人,附近也沒有其他的人了是嗎?」
「是的,沒有發現存在其他人員的痕跡。」風千落答道。
這名被毒蟲啃食的失蹤者是風千落和小羽搜尋發現的,此時匯集後向隊長匯報情況。
畫面過於恐怖,饒是心理素質再強大的救援人員,都看得頭皮發麻,迅速做了封存處理,以便搬運下山。
風千落特意眼神警告了人群里的少年,叫他不許亂看,怕是要做噩夢的。
江予白表示非常能聽進去,管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光是聽救援人員的描述,他都能想像到了,絕不自討苦吃。
……
在山下等待的失蹤者家屬見救援隊下來,當即圍上去,得知噩耗後嚎啕大哭。
「孩子……我的孩子啊……嗚嗚嗚……」
「我的女兒,怎麼、怎麼會變成這樣……」
「不是說會帶我的孩子平安歸來的嗎,你們為什麼沒做到!是不是你們失職?!」
「這位先生,請冷靜!」
眼看他們想鬧起來,龍成天隊長當即出面安撫,表示哀痛。
「你就是救援負責人?」
其中那位中年男人嚎了幾聲,也不管孩子的屍體了,只想著要賠償,直接暴起,上去揪著龍隊的衣領,粗聲質問,
「我的孩子本來好好的,就是因為你們救援太慢,才讓他們喪命的,我要去告你們!」
「大家快想想啊,他們那麼多人,找幾個人還不容易嗎,對不對?」
「就是他們,把三個孩子耗死在山上的。」
旁邊幾個遇難者家屬,一時接受不了孩子離世的消息,漸漸被這男子鼓動了,矛頭一轉,把悲憤的目光看向救援隊。
「對啊,我的孩子為什麼沒有活下來?」
「你們救援到底什麼效率,這麼多天了才有結果!」
「對,你們必須對孩子們的死負責!」
「都怪你們,為什麼救得那麼慢?」
「我們一定會追究責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