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如蘭揶揄般打趣道,
「若你需要,我可幫你尋一兩個來,寒門子弟那些俊秀男郎,可盼著這些機會呢……」
允長歡抬了抬眼皮,懶懶應道,
「想不到你還經營這種買賣,淑音姐姐,你看她~」
於淑音掩唇笑笑,道,
「還不是怕你為情所困,鬱結於心,身邊缺個噓寒問暖的知心人。
若你和陛下真斷了……倒是可以考慮……」
太后讓長歡回家養病,那就只能是養病,不管病好沒好,都會處在一直「養病」的狀態。
「哎呀,」
允長歡歪在於淑音身上,坦誠而言,
「我身子弱,又不熱衷那檔子事兒,姐姐們就不必操這份心了。」
與外界隔絕,過好當下,別的就沒什麼興趣了。
……
「你快瞧瞧,吃齋念佛這麼一段時間,倒真是讓這丫頭清心寡欲了一樣,」
孫如蘭忍不住拍案驚奇,感慨,
「從前處處和我爭前爭強、恣意灑脫的心性,去哪了?嗯?」
畢竟縱情享樂才是權貴圈子裡的主流。
允長歡垂眸,不理睬她的嘲笑,淡淡道,
「鬼門關前走過一遭,有些東西就該看淡了嘛……」
於淑音心疼地摟住她,安慰,
「好啦,無論怎樣,你永遠是我們心中清高孤傲的允二娘子,日後,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孫如蘭也跟著點頭,
「就是,別理會外頭那些人的閒話。」
姐妹仨又繼續話些家常趣事,閨房中好不熱鬧。
……
自從好友提過養男寵一事,允長歡還真……夜有所夢。
夢裡,輕紗薄帳,格外旖旎。
有個俊秀柔美的男郎傾跪在她身前,面容潔白中透著妖魅,具體長什麼樣看不清,他就低聲蠱惑哀求說請讓他來侍奉……
允長歡覺得新奇,想讓他湊近點,想看清些。
誰想到,突然有人推門進來,隨之而來的是侍女慌忙通報說「陛下駕到」。
允長歡嚇得心頭一跳,小男郎被宦官侍從直接拖出去了,邊哭喊著告罪認錯。
一抬頭,健壯高大的身影,賀蘭鈺那張臉直直映入眼帘——
帶著隱忍的博怒,眸色森寒。
允長歡旋即讓自己迅速冷靜下來,憑什麼到他這,面容就能那麼清晰?
這夢境可真古怪。
……
「阿悅……這是意欲何為?」
男人來到暖榻,擠在她身邊坐下,皮笑肉不笑的,冷聲質問。
允長歡可不慣著他,翻身上榻,離他遠點,
「陛下,你我如今也算是斷絕關係了,夫妻緣盡,你有什麼立場來問我?」
「後宮佳麗何其多,難道說你還不滿足?」
好沒道理,離了他,她還不能尋歡作樂了?
賀蘭鈺笑了,慢條斯理褪去外袍,
「過來,近些。」
「悅兒,佳麗再多,皆不是你,我也只要你。」
允長歡臉色好看了點,不過不肯挪動,輕罵,
「說得倒是好聽。」
男人跪行榻上,將她攬入懷中,他低聲深沉,
「我好想你,悅兒……」
提心弔膽了這麼久,終於看到她還健健康康的。
別後數月,只能夢中相逢,只剩無邊辛酸。
允長歡甚至能感覺到有溫熱的濕意落入她的肩頭,微怔。
這夢——未免有些過於真實了吧。
「一國之君,怎麼說哭就哭?」她故意調侃。
其實她也酸澀想哭,不過,看他哭,她卻詭異地覺得滿足。
一想到打聽到的消息:自分別後,他忙於朝政、指揮北邊戰事,不分晝夜,極少踏入後宮,加上受太后時時刻刻的挾制……
挺累的。
相比之下,還是她輕鬆點。
「嗯,太想你了,時常夜不能寐……」
男人靠在她身上,閉眼淺寐,渾身放鬆之態,
「總會想你有沒有好好吃飯,乖乖喝藥,有沒有……忘了我……」
還想養野男人,呵。
這世間除了他,還有什麼野男人能讓她另眼相待的。
他不許!
……
允長歡終究是心軟了,抬手撫摸著他的腦袋,
「我現在在家裡挺好的,無需擔心,你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就成,為國事操勞,也要有個度啊,別病倒了……」
她下一句是,
「你要是沒了……我不用守節吧,還能找小情郎……」
賀蘭鈺直接一口咬住她纖細的頸側軟肉,沒捨得真咬,笑罵,
「說好生死與共的,悅兒,我怎麼敢舍下你呢。」
可憐的命門有驚無險一遭,雖然允長歡也不怕他會來真的,
「那你都有后妃陪著,我孤身一個,不公平……萬一日後情意冷淡了呢?」
時間推移,萬一他把她這「舊愛」拋卻腦後了,憑什麼還要她苦等堅持。
賀蘭鈺不怒反笑,這小沒良心的還是想著找新歡,
「沒關係,悅兒,我會時常來夢裡糾纏你,像現在這樣……」
笑得像偏執鬼魅一樣,又虛幻,又真實。
允長歡被他帶動,品味著以往的那種歡愉,甚至更甚。
這個畜生,叱奴,禽獸!仗著這是在夢裡,肆意妄為……非常過分!
毫無憐惜!
「賀蘭鈺!你……」
允長歡被他欺負到哭。
男人不徐不緩地吻去她眼角的淚,將她換位,
「我們悅兒明明那麼嬌弱,我都不敢用力五分……你還想著找小男郎,受得住嗎,嗯?」
哪次不是他小心伺候著、顧忌著她的感受。
「要你管~」
允長歡在他胳膊咬一口,健壯的肌肉,完全咬不痛,留點牙印罷了。
顧不上辯駁,倔強地不肯服輸。
賀蘭鈺又沒法跟她置氣,到最後還是他來退步,大掌輕撫著她的嬌顏,告誡道,
「玩玩可以,不許鬧到我面前,知道嗎……」
悅兒本就是隨性自由的性子,他沒法陪伴在她身邊,還不知要等多久,總不能讓她長時間困於孤苦。
養幾個小玩意兒解解悶而已,他不介意。
聞言,允長歡愣了一下,眨眨美眸。
他這是……同意了?!
什麼人嘛。
……
奇怪的夢境結束。
醒來後,回想著昨晚夢裡荒誕的歡好場景,允長歡都忍不住臉熱。
看來真是缺少小男郎陪伴了,才會做這種不可言說的春天的夢。
賀蘭鈺:補兌!不是這樣的啊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