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曉臉頰紅連同耳根一起紅了,腦袋都要熱冒煙了。她輕輕推了下韓嶼珩,但指尖還勾著他襯衫的紐扣,小聲控訴:「我說吃的食物…」
「我說的也是吃的…想什麼呢,嗯?」韓嶼珩低笑。
妍曉這下徹底炸毛,捶他胳膊:「你……你才想歪了!」
站在旁邊的詠恆聽到兩個人的對話,噗嗤笑出聲,「救命,受不了你們了,對對,你們都沒想歪,是我想歪了!韓嶼珩,你這哪裡是教射擊,你這是現場教學『如何利用專業技能進行合法調戲』吧?」
韓嶼珩走到桌子前,單手舉起一把還沒用過的92式手槍,上膛,背過頭,看都沒看靶子,砰得一聲,射了出去,硝煙瀰漫在空氣中。
電子靶的紅點亮起,遠處傳來電子播報,10環。正中靶心。
詠恆張大了嘴巴,合都沒來得及合上:「我去,玩那麼大,你是永遠都不按常理出牌呀,又被你裝逼裝到了。」隨後拍掌說道:「行吧,有這個能力裝我也認了。」
妍曉愣住了,這是徹底淪陷了,眼前這個男人離譜到超出她的想像,這要放古代,就是能文又能武的節奏。
「這……你怎麼做到的。」妍曉喃喃自語道。
韓嶼珩把槍放回桌子上,轉過身對妍曉說「射擊…不過就是肌肉記憶,專注,多練。」
「哦。」妍曉抬頭看著他,心跳加快,有種小鹿亂撞的感覺,有種愛上了他的掌控,和教學,徹底無法自拔。
詠恆看著妍曉一副痴女的樣,忍不住戳了戳韓嶼珩:「喂,快管管你家女朋友。這眼神,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給她下了迷魂藥呢。不過話說回來,你這『現場教學』的效果,確實比我們那幾堂枯燥的理論課強多了啊。」
韓嶼珩看著妍曉愣神的樣子也被逗笑了,屈指颳了刮妍曉鼻樑說道:「走,帶你去吃好的……食物!」特意加重了『食物『兩個字。
妍曉這才回神,知道自己失態了,尷尬撓頭,聽到韓嶼珩說帶她去吃好吃的,立馬拉住他胳膊說:「好呀…」
「韓總隊~我也要吃好吃的!」詠恆也學妍曉撒嬌跟了上去。
「滾…」韓嶼珩淡淡說了句。
……
離開射擊場後,兩人一同去了一家法式餐廳,妍曉就像沒見過世面一樣到處望,這是她第一次來那麼高級的餐廳。
妍曉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對什麼都好奇,他們落座在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的餐桌處,外面就是一個很大的湖,園林式的錦鯉池,煙霧繚繞,偶爾還會有幾隻天鵝游過。
妍曉湊到韓嶼珩耳邊小聲說道:「要不我們還是去吃火鍋吧,這裡看著就很貴。」
「上周訂的,交了押金,走不了。」韓嶼珩笑道。
話剛說完,服務員就開始上菜,前菜,湯品,海鮮一盤盤放在桌子上,每一盤都非常得精緻,但是分量卻少得可憐。
「什麼,你原來早就有預謀……不對,是準備好了!」妍曉瞪大眼睛說,聲音卻壓得極低。
直到主菜上齊後,服務員禮貌說了句:「韓先生,菜都上齊了,請慢用,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找我們。」說完,服務員就離開了。
妍曉看著那誘人又精緻的牛排,眼睛都直了,她拿起刀叉,卻不知道如何下手,韓嶼珩修長的手指拿起刀叉,熟練地把盤子裡的牛排一塊塊均勻分切好,推到妍曉面前。
「試試!」
妍曉看著韓嶼珩為他切好的牛排,心裡又暖了許多,但心裡還是虛。
她用叉子叉了一塊被韓嶼珩切得方方正正的牛排送入口中,在她咬下去的那瞬間,瞪大了眼睛,那肉根本不需要嚼,明明是牛肉,卻像奶油一樣瞬間在嘴巴里融化,濃郁的肉香混合著油脂的甘甜在舌尖瀰漫開。
「韓嶼珩,這……這也太好吃了吧,和我在外面餐廳吃的牛排完全不是一個東西。」妍曉一陣驚呼,看著韓嶼珩面無表情,淡定吃著牛排的樣子。
「好吃就多吃,下次再來。」他只是淡淡回了一句,話里卻滿是寵溺。
「這是什麼牛肉呀,下次我也帶程橙來嘗嘗。」妍曉說著,又往嘴裡塞了一塊,完全忘了剛剛還在說太高級要走的樣子。
「澳洲M9和牛。」
妍曉拿起手機拍了個照發給程橙「這家店的牛排超級好吃,等你回來我請你吃。」
韓嶼珩低頭笑著沒說話,看著妍曉一本正經的樣子。
「笑什麼……」
「沒什麼。」
沒多久,妍曉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起手機看了看,是程橙回她的「『曉『寶貝,你要不要看看你說得什麼,自己去搜搜店名,你確定你不是在炫耀嗎?是韓老師帶你吃的吧!」
妍曉抬頭瞄了一眼韓嶼珩,打開百度輸入餐廳名字「BLACKSWAN 黑天鵝」,隨後加載出來的圖片和價格,嚇得差點沒把手機摔地上!
「韓嶼珩!!!」妍曉猛得抬起頭看著他,舉起手機說:「一份牛排1888,你瘋了!」
韓嶼珩慢悠悠說了一句:「一塊肉而已。」隨口的一句話,甚至都沒抬眼看。
接著,妍曉又看了其他菜,幾乎都是上千,「太貴了,這一頓就是我幾個月生活費!」
「專心吃,別想那麼多,如果你非要算帳,過意不去的話……」他放下刀叉,拿起旁邊玻璃杯喝了一口水,說道:「下次再還我…」握住了妍曉的手,指腹在她手上溫柔摩挲。
妍曉似乎聽懂了他的話,臉又不自覺得紅了,想要抽回手,韓嶼珩反而握得更緊。
「韓總,你這算不算恃強凌弱?」妍曉這次聰明了,知道反駁他。
「對,所以你打算怎麼申訴!」韓嶼珩滿眼笑意,鬆開她的手說道。
「看在你帶我吃那麼貴的法餐份上,我就不申訴了。」妍曉把最後一塊牛排塞嘴裡,隨後,她又想起什麼,連忙抬頭問韓嶼珩:「那個……關於舉報信,查得怎樣了,確定就是沈莫幹得對吧?」
「嗯…等通報。」韓嶼珩說到這個,語氣冷了半分。
「那就是說我們清白了!」妍曉眼睛立馬亮了,抓著韓嶼珩的手臂,有些激動。
「我們本來就沒錯,並不需要證明清白。」韓嶼珩看著妍曉眼睛。
「好像是哦……那,沈莫最近有沒什麼動作。」妍曉試探問道。
「目前沒有…」
「他不會又想憋什麼大招吧,這人太卑鄙了。」妍曉恨得牙痒痒。
「吃吧,吃完送你回所里宿舍。」韓嶼珩並不想提沈莫的事,覺得晦氣。
「韓嶼珩…」妍曉聽到要回派出所宿舍,突然有些空落落得,覺得好像昨晚,今天就像一場夢一樣。
韓嶼珩看出妍曉的心思,「不想回去嗎?」
「嗯…」她眼裡滿是失落。
「妍曉,你說過你要跟上我腳步的,所以現在是你成長最好的機會。」
「知道了。」妍曉看著桌子上擺設好看的菜,卻已經沒了想吃的胃口。
韓嶼珩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把一個黑天鵝蛋糕推到她面前,說:「給你訂的蛋糕,嘗嘗看…」
「嗯…」妍曉不敢抬眼看他,她不想被韓嶼珩看到她不爭氣眼睛紅的樣子,她看著韓嶼珩推過來的蛋糕,上面有兩隻黑天鵝依偎在一起,她小聲道「這兩隻黑天鵝真漂亮。」
韓嶼珩看著黑天鵝蛋糕,指尖點了點天鵝優雅修長的頸部曲線,低聲道:「黑天鵝稀有,你也一樣。」
當蛋糕放進嘴裡,微苦的可可後是綿密的甜,就像他們的現在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