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略顯疲憊的臉上看向蕭景煜,心內五味雜陳,對啊,他在意的只有孩子。
自己能離婚的條件就是生下個孩子,如今……
「沒了,是嗎?」
蘇念小聲的問道,心內滿是不舍和痛惜。
雖然還未真切的感受到過那幼小生命的存在就要說再見,蘇念覺得心痛不已,但更多是沒有保護好他的自責。
「你和蘇晚已經有了孩子,這個有沒有對你也沒什麼意義。」
未等蕭景煜回答她,蘇念就自顧自的用傷感的語氣繼續說道,整個人看上去無精打采,眼神中前段日子恢復的神采此刻也已消失殆盡。
「誰說的?」
蕭景煜激動的回應道,聲音大得驚人,嚇得蘇念身子跟著一顫。
蘇念不解的看向蕭景煜。
脫口而出:「什麼意思?」
蘇念滿眼憧憬的望向蕭景煜,希望可以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然而蕭景煜理解的和她想問的完全不同。
「有些不同,蘇晚的孩子我沒有期待過,是個偶然。而你這個,我滿懷期待!」
蕭景煜答的極為輕巧,一種不顧他人似乎的輕巧。
蘇念的心在這一刻跟著蕭景煜的話語就像是漏了一拍一樣,瞬間無法用言語形容。
他在意?他期待過?
當然了他們二人所謂的在意和期待是不同的。
蘇念在意和期待的是這是她和蕭景煜的孩子。
而蕭景煜在意的是這是可以救蘇晚的孩子的孩子。
只是,終究是過眼雲煙,不過是一場空,如今孩子沒了。
蘇念在心裡想著,不覺間眼淚就跟著落下。
蕭景煜看在眼裡雖說有些心疼,但是他卻不敢上前,生怕蘇念已經決定的答應了的離婚再因他的關心而有什麼變化。
兩人相對無言,病房裡安靜的出奇,除了偶爾有那麼一兩聲蘇念的抽噎聲。
門被推開,打破了病房裡的沉寂。
「蘇念,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熟悉的聲音在蘇念耳畔響起,是江彥程,他聽同事說了蘇念的事情就趕緊從鄰市趕回來。
一進屋,劈頭蓋臉的對蘇念就是一頓斥責。
天知道他這一路在高速上開的有多快。
他接到的通知,蘇念在晚上8點47分推搡跌倒導致腹部劇痛,人已昏迷。
江彥程一直了解蘇念的身體狀況,她的胎才剛剛穩定下來,這麼一跌倒很有可能造成流產。
所以他忙放下手中的事情,連夜開車回來。
推開門見到蕭景煜坐在那裡,蘇念則背對著他,偶爾還用手背擦著眼淚,更時常傳出抽噎的聲音,江彥程的心裡就像被什麼東西撓抓般的難受。
以前他只以為自己是將蘇念當成妹妹的關心,直到那次和蕭景煜的較量,讓他明確自己心裡的感受到底是什麼。
原來很早以前開始,他對蘇念的感情就不再是兄妹之情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如今明確了自己的內心,見著蘇念這個樣子,心疼和不舍襲滿江彥程全身。
蘇念見到江彥程就好像看到了親人一般,在那一刻眼淚決堤般流下。
「彥程哥!」
蘇念的一聲彥程哥叫的撕心裂肺,仿佛包含了她所受的所有委屈一樣,手臂本能的伸向他。
江彥程見狀,也顧不得蕭景煜就在旁邊站著,別說他就在旁邊站著,就是他說些什麼,江彥程都要懟他。
江彥程一個箭步衝上去,借著蘇念伸出的手臂將她攬進懷裡,並不斷用手撫摸著蘇念的頭頂,口中呢喃:「念念別怕,不管發生什麼有彥程哥在。」
說完,江彥程的目光凌厲的看向蕭景煜,一改往日的溫潤形象。
此刻的江彥程給人一種鋒芒畢露的感覺,不再是之前那個溫潤如玉的白衣天使的形象。
被江彥程眼神刺痛的蕭景煜見蘇念被他摟在懷裡,占有欲瞬間爆棚。
「江醫生這是什麼意思啊?念念有什麼事的話有我這個老公在,不勞您操心!」
蕭景煜眸色陰冷的看向江彥程,宣誓自己的主權般說道。
聽到蕭景煜這麼說,江彥程完全不能壓抑住內心的不滿,但礙於懷裡的蘇念他強忍著。
這話聽在蘇念耳中羞愧難當。
就像多年前的裴荀一樣,就是一場晚宴上的解圍,緊跟著讓人算計著上了熱搜便惹的蕭景煜的不悅。
以至於後來但凡上跟培訓有關的事情都不行。
她不想讓江彥程牽扯其中,蕭景煜這人一向陰晴不定。
雖說蘇念並沒有真切的看到蕭景煜對誰下狠手,但是外界傳言的「蕭閻王」,她亦不覺得是無風起浪。
總之能避免的就避免,蘇念緩緩放手從江彥程的懷裡抽身出來。
「抱歉,彥程哥,我把你當成我哥了。」
蘇念解釋,這話自然是說給一旁的蕭景煜聽的。
在場的三人都知道。
蕭景煜並不買帳,剛想開口,就被懷中失去了蘇念的江彥程厲聲斥責:「蕭景煜,你答應過我什麼?」
說著將蘇念扶穩躺下。
一個箭步衝到蕭景煜面前,兩人劍拔弩張間,江彥程開口:「你若是不能照顧好她就讓位,換別人來照顧!」
一句話,聲音雖不大卻讓在場三人全都為之一震。
「怎麼?你這麼迫不及待的上位是怎樣?蓄謀已久還是見色起意?」
蕭景煜冷笑著問道,整個人看上去吊兒郎當的,一改往日的禁慾沉穩形象。
倒像個被逼瘋的原配。
「你怎麼理解都好,無所謂!誰都有資格對蘇念好,和蘇念在一起好好生活,唯獨你沒有,你不配!」
江彥程惱怒至極,抓著蕭景煜的襯衫領口質問。
蕭景煜不怒反而笑了,笑得異常詭異和陰冷。
「江醫生說想說我不配,你配是嗎?」
陰險嘲笑的聲音自蕭景煜口中說出,繼而是毫不在意的放肆大笑。
右手攥住江彥程抓著他領子的手,用力的扯開。
嘴角上揚:「你個幫凶,有什麼資格在這裡信誓旦旦質問這個,質問那個。你對我的所有不屑都帶著你的一份參與!」
蕭景煜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句句都在衝擊著蘇念的內心。
這一切,江彥程也有份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