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不可置信的看向江彥程。
「你少在那裡血口噴人!」
江彥程激動的提高了分貝。
見江彥程動怒,蕭景煜嘴角上揚。
「我怎麼會血口噴人,難道江醫生事先真的一點也不知道嗎?」
蕭景煜笑的魅惑,眼中肆意之態盡顯。
反觀江彥程卻被蕭景煜的話刺激的滿面潮紅,欲言又止。
這一切都被蘇念看在眼裡,雖然她內心是不願相信的,但是擺在眼前的事實是江彥程之情。
但他知道多少,從何時開始知道,在裡面又充當了怎樣的角色這些蘇念不得而知。
單就江彥程在今天的事情發生之前知情這一點就足夠將蘇念擊垮。
合著全世界都知道蕭景煜和蘇晚在一起有一個兒子,就她蘇念和蘇家不知道。
還跟個傻子一樣在這給人家十月懷胎,時時刻刻期待著孩子的降生。
這樣想來,蘇念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笑話。
莫名的蝕骨錐心之痛襲來,讓蘇念在崩潰的邊緣不知所措。
留意到蘇念的眼神變化,江彥程解釋道:「我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念念我不知情!你相信我。」
江彥程努力的解釋,但是這蒼白的話語任誰也不會相信。
這也正是蕭景煜的目的,此刻江彥程知不知情不重要,重要的是江彥程喜歡蘇念,這是蕭景煜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現在就是在蘇念心中種下一個錨,只要這個錨被種下,那蘇念和江彥程心中就永遠有一個隔閡,永遠不能回到以前。
蘇念看向江彥程的表情顯然不相信他說的他不知情。
第一,如果江彥程完全不知情,那麼蕭景煜無法更不敢將他拉下水;第二,蘇晚和孩子就在怡和醫院,蕭景煜這兩個月的時間又天天來,他們一次也沒有碰到過這不現實。
所以,蘇念是相信蕭景煜說的,江彥程知情。
但是你若說他參與其中,這一點上蘇念還是可以相信江彥程的,他頂天是幫他們隱瞞,至於目的自然是怕蘇念保胎期間受不了。
至於其他的,蘇念是不信的。
以她和江彥程的交情,你若是說他曾參與瞞著蘇念是能相信的,若是說參與做一些傷害她的事情,她是完全不信的。
她的彥程哥,即使對她只是兄妹情都會護好自己至交好友的妹妹,更何況按蕭景煜這麼說,江彥程是對自己有男女之情的。
愛情這種事情,一旦動了心,就很難去做傷害對方的事情,因為捨不得更做不到。
這一點上,蘇念最是有發言權。
所以對於蕭景煜說的,蘇念信的是江彥程瞞著她,卻不信他參與其中。
「彥程哥,你不應該瞞著我!」
蘇念的話就單純的指江彥程不應該瞞著他,他見到了蕭景煜和蘇晚帶著個孩子出現在醫院。
但是江彥程聽到這句話反應過來的卻是:彥程哥,你不該瞞著我參與到他們中傷害我。
這一瞬間,江彥程突然覺得百口莫辯,焦急之情溢於言表。
怔了怔方開口說道:「你說的對,我不應該這樣做!」
之後便是陷入了沉默,沒了剛才的凌厲之色,一下子慫了下去。
江彥程不在意和蕭景煜的關係,因為他們本就沒有關聯,之所以能聯繫在一起就是因為他娶了蘇念和蘇家牽扯上了關係。
但是江彥程是在意蘇念的,除了自己內心的感情還有蘇宸予那邊的關係。
他們是最好的兄弟,也正因為此他才一直忽視了自己對蘇念的感情,只當作是兄長對妹妹的感情。
「但是沒事的,彥程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你一定是怕我知道了受不了,再動了胎氣對吧!」
蘇念看似善解人意的說著這些。
她的話聽在蕭景煜耳朵里大為震驚,她就那麼相信江彥程嗎?
蕭景煜滿是不解,這錨難道根本沒有起作用,沒種下去?
剎那間,蕭景煜有了種挫敗感。
反倒是江彥程聽蘇念這麼一說,瞬間放寬了心,原來她懂他,她一直都懂他。
這一訊號讓江彥程除了對剛剛事情如釋重負的快意還有一種暗自的喜悅。
她信他,蘇念信他江彥程,這比什麼都更讓他開心。
江彥程眼神中的光透露著欣喜和歡愉。
她懂他,這比什麼都重要。
而蘇念只是願意將事情往好的方面想,她相信:人之初,性本善!
「念念,我只是碰到過他們,我擔心你之前會影響胎氣造成流產,你的身體狀況如果流產了的,很可能以後都不能懷孕了。所以,我無論是作為你的哥哥、你哥哥好友還是醫生,既然你明確的告知過我你想要這個孩子,那我就盡力的幫你完成心愿。」
江彥程解釋著,她之前便不願瞞著蘇念,但是沒有辦法。
如今他索性全都如實的告訴蘇念。
這個畢竟是他們夫妻間的事情,雖說他現在喜歡蘇念,但是蘇念的生活,她要做的決定、走的路還是應該讓她自己做決定。
「這件事情我明里、暗裡的敲擊過蕭景煜,但是畢竟是你們夫妻間的事情,我這個外人不好插手。我只想盡全力保護好你!」
江彥程將事情的經過一句話概括,雖說的簡單但字裡行間處處是對蘇念的尊重和愛護。
這些話,蘇念聽在耳中,感激在心。
「謝謝彥程哥,我真的是讓您都跟著費心了!」
蘇念苦笑著說道。
這些年蘇念沒少麻煩江彥程,而他真的如親哥哥一樣的照顧她,幾乎做到了有求必應。
蘇念一直感激在心,她總覺得任何的語言在這真摯的感情面前都顯得那樣的蒼白和無力。
所以她默默記在心中,想要有機會報答。
江彥程聽完覺得心中瞬間敞亮了。
剛剛的陰霾一驅而散。
但是他剛剛鬆了一口氣,就被蘇念接下來的問題弄得情緒再次低落。
「彥程哥,我以後是不是不能再生了?我沒保護好孩子,上天在懲罰我吧?」
蘇念說完便獨自感懷起來,整個人蔫了下去,仿佛剛剛吊著她的那一口氣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