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路慈安直接將選題發到樓醒微信上,樓醒一瞧,居然還是個文檔,看出準備很久了。
選題依次是:《維納斯的誕生》,《吻》,《撐洋傘的女人》。
樓醒曾上過西方美術史選修課,但對名作也僅僅停留在對名作眼熟,但對不上名號。但路慈安很體貼地配上圖,並且現在,對方人也湊到跟前,和樓醒挨著一起看著小小一塊手機屏幕,在樓醒疑惑時給出講解。
樓醒噗呲一笑打破學術氛圍極濃的茶室,「我們一問一答好像在畢業答辯哦,不過少了個PPT。」
「呃……」路慈安聽後抿抿嘴唇,「其實我有準備PPT,但這不是在茶室嗎,所以直接看文檔吧。」
路慈安其實準備了很久,他本想選擇一個更合適的時間和樓醒好好商量,但剛才餐桌上一急就把樓醒拉到這裡來了。
樓醒聽罷,不認同地看向路慈安,「既然路大畫師準備了,怎麼能不展示出來呢?走吧去放映室,應該會有投影儀。」
路慈安愣了愣,身旁人已經站起,見他還坐著,樓醒蹲下與路慈安平視,嗔怪道:「師兄這麼厲害,難道沒有PPT,是騙我的嗎?」
提問:自己的繆斯一張美臉驟然湊過來,感覺有點呼吸困難了,應該叫救護車嗎?
貼主別裝,猜你喜歡:按頭親親。
樓主:別說,他的嘴巴真的很粉,而且看起來潤潤的,肯定是因為喝了我泡的茶,吐出的氣息快把我想香暈了……
是的,以上就是路慈安一瞬間腦海里的心情,美人微嗔才他才反應過來:「當、當然沒有,走吧。」
聽到他的回答,眼前人滿意彎眸,心情都寫在臉上,像只小貓。
——可愛,想親。
壓下心中的旖旎想法,路慈安跟著樓醒來到放映室,熟門熟路地打開投影儀。樓醒坐在下方,昏暗的環境讓他放鬆,語氣愈加黏糊:「路師兄開始吧,做講課或是做答辯,不論什麼形式,我一直有在聽哦。」
路慈安被樓醒親近的語氣取悅到,依次闡述:
「第一幅《維納斯的誕生》,我好像沒有和你說過,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想到了這幅畫。」
「第二幅《吻》,算是我的一點私心,剛才這個想法又加深了,或許我對你的感情只是對繆斯的追求,但死生愛欲,繆斯可不會有這些。」
「第三幅《撐洋傘的女人》,柔和的光影色調和畫裡溫馨的氛圍很適合你,你像是和煦春日裡的一縷風。」
樓醒提出疑問:「動作也會按畫裡來嗎?」
「不會,」路慈安搖頭,「僅僅是確認表達主題而已,第一幅維納斯是初見的驚艷,而後你會選擇一個吻,還是午後一個夢?」
路慈安心底默默補充:繆斯誕生後,會為愛下神壇嗎,還是就只在和風暖陽里靜靜站著,遠在天邊呢?愛神都有鍾愛的人類,而他會有嗎?
樓醒沉思,不久便給出答案:「第一幅。」
路慈安得出意料之中的答案,是了,繆斯不做選擇,他只做他自己。
無論樓醒是否聽懂他的隱喻,是否有察覺到他的期待與緊張,但這個回答都很樓醒,他不會去做任何引導和干涉,但他還是想要一個原因,「為什麼?」他定定看向對方。
樓醒回答得很乾脆:「因為誕生這個詞很打動我,我喜歡人和人之間的初遇,就像是一個人突然誕生在另一個人的世界裡。」
比如你,比如紀遲秋……
樓醒回答得過於抽象,但他不準備再解釋什麼,轉移話題道:「如果我站在那裡,投影可以顯現在我身上。」
說完徑直走向幕布,「看!」模仿著第三幅畫裡人的姿勢,側身轉頭。
話題跳脫過快,但路慈安依舊依著對方的意思,好脾氣的將畫調到第二幅,配合樓醒的玩法。但還是壞心眼的調笑道:「這幅《吻》可是有兩個人,你準備怎麼模仿?」
「房間裡不是還有一個人嗎?」樓醒最不怕打嘴仗了,反著調戲回去,眯眼看了一眼不自覺舔唇的路慈安,頓時玩心大起,語氣故作可憐,「不過現在確實只有我一個模特,此岸老闆才不會配合我一個小模特呢……」
路慈安沒招了,一攤手無可奈何,「你當真就只是個小模特?你都快成我祖宗了!」
所以哪裡是他不願意配合。
樓醒眨眨眼作無辜狀,「當然,此岸老闆不是有我的照片嗎,或許你可以把照片投影……」
「靠——」路慈安咽了下口水,心中暗罵,「他哪兒學的?玩這麼野?」
看著眼前人飄忽的眼神,樓醒依舊不願罷休,緩緩說道,「哥哥是更喜歡投影還是我呀,應該是我吧,畢竟我可以擺哥哥想要的姿勢,哥哥還能摸——」
「閉嘴!」路慈安一個箭步衝上了把人嘴給捂住了,生怕某人再說下去他就要熱氣上頭暈過去了,殊不知,這種情況算是體面的了,還有人是熱氣往下沖,然後——勃/起了。
樓醒被捂住嘴也不反抗,樂有其事地看向路慈安紅得快滴血的耳垂,相較於對面人因為血氣上涌呼出的急促熱氣,他面上一派清和,呼吸都不曾亂幾分。
路慈安起初只是胡亂想要人住嘴,眼下平靜下來,他才敢去看樓醒的樣子,就半張臉還露在外面,髮絲被他突然的動作驚的有些凌亂,一雙桃花眼在昏暗的燈光下依舊亮得出奇。
路慈安突然有點不敢直視對方了,心中被壓制住的什麼東西似乎要呼嘯而出,他深知樓醒是故意的,對方似乎要照亮他一切隱秘心思,有點像
——太陽,不是陽光,是恆星表面。
「你們在幹什麼?」一聲疑問響起。
路慈安像被碰到什麼機關一樣突然彈開,才發現,樓醒臉上竟然給他搞出四道紅印,好微妙,像是什麼窒/息play的後遺症。來不及解釋,路慈安捂臉蹲下。
「好像樓醒真的要激發他的某種欲望了,他好像有點硬了,靠!還有別人啊,」他心中欲哭無淚,「感覺要被樓醒玩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