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誰啊!」路慈安心中暗罵,努力將身體中燥意平復下來,深吸一口氣看向門口,他倒是要看看是誰這麼不合時宜。
門口赫然站著的是裴琛。
路慈安有點意外,他還以為是紀遲秋,畢竟當初他才和樓醒單獨講個話都要被人警告「不要把事情弄得不好收場」。
儘管現在似乎真被對方說中了,他/硬/了,在樓醒三言兩語的撩撥下,但他是不會承認紀遲秋說的對的,不過他也總算是明白,為什麼這位眼高於頂的攝影師要像條狗一樣這麼堤防人。
樓醒真的很會勾引人:D
這不,剛還在他手下細細呼吸,他感覺手掌上的濕潤都還沒有完全消失,貼住臉頰時甚至還能感受到一股隱約的香氣,才過一會兒,就到另一位嘉賓跟前了。
門口,樓醒在被裴琛突然的闖入打斷後並不生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現在路慈安已經沒有機會去追問為什麼,畢竟他大概能想到路慈安在知道他心中的真實想法後,可能怒不可遏或是傷心失望,總之會產生不屬於他們之間關係範疇的多餘情緒。
雖然樓醒從不對他人感情作過多設想,但他卻有著超於常人的敏銳直覺,既然如此,當然是跟著直覺走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是嗎?
所以對這位意外來客,他十分自然地微笑,「裴哥怎麼過來了?」不知道的是自己臉上還有著路慈安留下的紅痕。
裴琛眉頭一皺,但卻不打算提醒面前笑得沒心沒肺的青年,「看來你沒有被輿論影響。」
「是哦,」樓醒歪頭,彎眸但笑意不達眼底,「不愧是心理諮詢師,一下就看出來了,不過我現在不需要心理輔導。」
裴琛放下的眉頭又不自覺皺起,他不明白,為什麼樓醒似乎對他變得更防備了。
雖然他突然找上門來確實不完全出於關心,也想解決他自己心中的疑惑:為什麼他的行為總是這麼舒展自由,像是完全不考慮後果。
他把他對樓醒過多的關注歸咎於樓醒異於常人的處事方式,忽略掉心中一點不甘心,畢竟無論如何,樓醒的網際網路馬甲算是徹底掉了,不再是獨有他一人知曉的秘密。
他想要抹除這點防備,但樓醒身後的路慈安也反應過來,從背後將手搭在樓醒肩上,一副宣誓主權的樣子,開口語氣冷硬,「你剛才沒有敲門,打擾了我們的討論。」
裴琛將目光從對方扶著樓醒的那隻手上移開,扶了扶眼鏡,也十分不客氣反問,「需要去捂對方嘴的討論?」
「呵呵。」路慈安皮笑肉不笑,氣氛僵持著。
「是我說錯話了,但我們確實還要繼續討論。」樓醒打破僵局,話里將錯都攬到自己身上,好似不想任何一方因此感到不快,但卻都不需要裴琛特地去想,他明白,樓醒在委婉趕人了,連語氣詞都沒有了。
呵呵——就這麼容不下他這個不速之客嗎?
心底百轉千回,但面上裴琛還是笑道:「你沒被影響心情就好,那你們先討論。」
說罷離開了,到門口時轉身意味深長地看了倆人一眼,體貼地把門關上了。而樓下,還開著攝像機的大廳里,其他眾人見裴琛這麼快就回來了,雖沒明說,確都以一種探究的眼光看向他。
在座幾位嘉賓沒問出口的,網友直接就說出來了。
【啊啊啊樓醒和路慈安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
【所以剛才嘉賓們好不容易推舉出來的代表去打探消息,結果這就回來了?】
自樓醒和路慈安二人離開後,各位嘉賓也散了,除去獨自出門或回房的嘉賓外,最終在大廳里有幾人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話,談話內容卻是關於一個不在場的人。
因中途離席錯過了大半場,現在才回來的謝印摸不清頭腦,直接就問:「樓醒呢?」
「和路慈安去約會了,」季昭語氣忿忿,似還在不滿有人突然的截胡。
「你們就直接放他走了?剛我看手機才看到,網上居然有人故意造謠!難道不該去安慰——」謝印說著,像是突然想到一個好的藉口,可以光明正大地介入樓上二人的約會,話沒說完就要往樓上沖。
但卻被人叫住,裴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或許和別人約會正好能緩解心情呢?你這麼去不合適,我是心理諮詢師,我去吧。」
謝印這次才和眼前這位有了比較正式的對話,見裴琛目光堅定,他答應了,但還不忘衝著對方上樓的背影喊道,「要說樓醒想要安慰,你記得告訴我。」
完全沒有想到,其實他自己也不是個會安慰人的傢伙。
裴琛對周圍人的心思心照不宣,主動開口,「他們在討論作畫的主題,還是不要去打擾。」對他所見的二人親密接觸閉口不提,反而幫忙打掩護。
【啊……聽著像是在正經作畫啊[失望]】
【失望,難道知道真相的路大畫師不該拿著灰塔的照片要求樓醒擺出各種姿勢嗎?草根小模特和有名藝術家很好嗑啊……】
完全沒有想到,事實卻正好相反,樓醒這個小白花形象的小模特才是主動拿照片擺姿勢的那個,而表面花心的藝術家才是被撩得腦子都要化掉了。
在謝印的認知里,裴琛一直都粗箭頭指向孟簡意,所以他倒是不懷疑對方會在這種事上撒謊,看在他是個專業人士的份上,他就聽對方的建議。
心中鬆一口氣的同時又又一點遺憾,既高興樓醒沒有被網上噴子弄壞心情,又有點遺憾他沒機會去「英雄救美」,突然,謝印腦子裡蹦出一個想法。
「我先上樓了!」不管身後人疑惑的目光,他急沖衝上樓了。
而樓上,路慈安被突如其來的幾下驚得也忘記了追問樓醒,二人正式確認好主題,他將人帶到一件空房間,是節目開始前他特地向節目組要求的畫室,裡面僅僅擺放著他帶來的畫具,以及為了這次約定簡單搭建好的場景。
一把漆黑的高腳凳,下方是層層疊疊的白色幕布。
路慈安心底構想著成圖,將一件黑色牧師服遞給樓醒,「你能換上這個嗎?」
樓醒挑眉,「當然,只是……我就在這裡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