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吵架

  "你建議了。"樓醒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聲音很輕，卻帶著點冷，"然後呢，你有沒有想過，問一下我想不想要這個落點？"

  沒有收音和攝像的房間讓樓醒問出這句話，無聊的vr劇本終於找到源頭。

  紀遲秋沒說話。

  "你知道嗎，"樓醒像是終於找到發泄口，語速快了起來，"從進這個世界開始，我一直在被推著往前走，先是被人當小三，又被塞了個丈夫，接著你插進來當原配，現在連結婚這件事，都是你提前寫好的劇本。"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點諷刺，"你是不是覺得，只要劇本寫得夠好，我就一定會照著演？"

  "我沒有——"

  "你有。"樓醒打斷他，"從我答應參加這個戀綜，到現在和你成為室友，我承認這些你的要求都是我主動答應的，但不意味著你可以操控一切。"

  「為什麼是小三這個身份呢？你設定這個劇情是想幹什麼？藉此回憶往昔嗎紀老師？」

  "那是——"紀遲秋張了張嘴，"那只是想讓局面對我有利一點。"

  "對你有利，"樓醒冷笑了一下，"半年前你也是這麼想的，你覺得對你有利的事，就一定也對我有利。"

  這句話像根針，精準地扎進了兩人之間最不願被提起的地方。

  紀遲秋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我那時候只是想留住你。"

  "你想留住的，是你想像中的乖巧小模特，"樓醒的聲音軟下來，卻沒有一點緩和的意思，"我從來沒答應過要活成你想要的樣子。"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牆角被外套遮住的攝像頭指示燈，在黑暗裡明明滅滅地閃著。

  紀遲秋沉默了很久，久到樓醒以為這場對話就要這麼不歡而散了，他才低聲開口："我知道。"

  "我知道我們分手的時候你說過，'從一開始就沒有在一起過'，"他頓了頓，像是這幾個字很難說出口，"我這半年一直在想，我到底哪裡做錯了？"

  「我揣揣不安的時候你呢？分手後你有一天想過我嗎？」

  樓醒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地說出來。

  "我之前不是回答過紀大攝影師嗎？我確實不愛你啊。"樓醒垂眸。

  "我知道。"紀遲秋難得誠實，"其實這是我們第一次吵架吧。"

  他看著樓醒繼續補充：「如果那天你不是一通簡訊就和我分手，那我們應該會大吵一架。」

  樓醒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為什麼眼前人連吵架都要強調第一次。

  樓醒沉默了片刻，才慢慢開口，"以後別這樣了，我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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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遲秋沒再回答，只是伸手，很輕地碰了碰樓醒的手背，像是在試探能不能被允許。

  樓醒感受到了身旁人伸出的手，他沒躲，也沒有回應，只是任由那隻手停在那兒。

  他眼底閃過一抹暗色，心底泛起波瀾：「怎麼辦呢寶寶，你的一切都讓我著迷，吵完架還乖乖坐在我旁邊，真可愛。」

  兩人都沒再說話，房間裡的沉默比剛才爭吵時更讓人喘不過氣。

  好一會兒，紀遲秋才收回手，轉身走到牆角，把外套從攝像頭上扯下來，把收音器從玻璃杯底下拿出來，動作依舊熟練，卻比剛才慢了很多。

  "晚上八點。"他說，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平靜，"心動簡訊，你打算發給誰？"

  樓醒沒回答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