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安澈剛到工作室,就接到了秦嶼的電話。
電話里,秦嶼的聲音依舊溫和有禮,隻字未提昨天的表白,只說關於國際設計展的合作,想當面和他再確認一下。
安澈猶豫了幾秒,還是答應了。他覺得,感情歸感情,工作歸工作,秦嶼提出的合作確實是個難得的機會,不能因為私人情緒就錯過,辜負團隊的努力。
掛了電話,助理湊過來小聲問:「安老師,是秦先生嗎?他還來談合作啊?」
「嗯,談工作上的事。」安澈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合作手冊,「把之前我們整理的參展方案再核對一遍,等會兒秦先生來了,一起過一下。」
「好嘞。」助理點點頭,轉身去忙了。
大概半小時後,秦嶼準時出現在工作室門口。他依舊穿著得體的亞麻西裝,手裡拎著公文包,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和昨天那個表白時眼神熾熱的人判若兩人。
「安老師,打擾了。」
秦嶼走進來,目光掃過工作室里忙碌的團隊成員,最後落在安澈身上,語氣坦然,「今天來,主要是想和你確認一下參展作品的主題和展出形式,還有後續和歐洲機構對接的時間節點。」
安澈請他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遞上一杯溫水:「秦先生客氣了,請坐。
關於參展作品,我們團隊初步定了『時光與共生』的主題,想結合傳統手工藝和現代設計,展現老建築與新生活的融合,和這次展會的理念也比較契合。」
他拿出平板電腦,打開早已準備好的方案PPT,詳細地向秦嶼介紹起來:「這是我們初步的設計草圖,展出……」
兩人就合作細節談了整整一個上午,從參展作品的修改方向,到布展的時間安排,再到後續的宣傳推廣,都一一敲定。
「安老師,你的方案很有想法,我相信一定能在展會上大放異彩。」談完工作,秦嶼合上筆記本,站起身,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安澈也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後續有任何問題,我們隨時溝通。」
秦嶼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安澈一眼,語氣平靜地說:「安老師,昨天的事,抱歉。我不該在工作場合提及私人感情,給你造成了困擾。」
安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沒關係,過去的事就不用提了。希望我們後續合作順利。」
秦嶼沒再說什麼,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工作室。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安澈鬆了口氣。他原本還擔心秦嶼會糾纏不休,沒想到他能這麼坦然地放下,專注於工作。
「安老師,合作敲定了?」助理湊過來,一臉興奮地問。
「嗯,敲定了。」安澈點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接下來,我們要抓緊時間修改參展作品的方案,爭取拿出最好的效果。」
「好!」團隊成員們都歡呼起來,眼裡滿是期待。能參加國際頂尖的設計展,對他們來說,是一次難得的學習和展示機會。
安澈看著團隊成員們充滿幹勁的樣子,心裡也充滿了動力。
忙碌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傍晚。安澈收拾好東西,剛走出工作室,就看到周野的車停在路邊。
周野靠在駕駛座上,看到他出來,立刻推開車門走過來,伸手接過他手裡的電腦包,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今天……秦嶼沒來找你吧?」
安澈看著他眼底的小忐忑,忍不住笑出了聲:「來了啊,我們談了一上午的合作。」
周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握著電腦包的手緊了緊:「他還敢來?是不是又跟你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了?」
「沒有啦。」安澈伸手握住他的手,輕輕拍了拍,「他今天只談工作,沒提任何私人感情的事,還為昨天的事跟我道歉了。」
「真的?」周野挑眉,語氣里還帶著點沒散的醋意,握著電腦包的手沒松,嘴角依舊微微撇著,「他倒還算識相,沒再胡來。」
安澈看著他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明明心裡已經相信了,卻還硬撐著擺臉色,像個等著被人哄的小孩。
他踮起腳尖,湊近周野,趁著周圍沒人,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這下信了吧?」安澈說完,臉頰瞬間紅透,像熟透的櫻桃,趕緊別開眼,不敢看周野的反應,指尖都有點發燙。
周野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吻砸得愣在原地,臉頰上的觸感清晰又溫熱,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
他愣了幾秒,眼底的醋意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喜和笑意。他伸手捏住安澈的下巴,輕輕把他的臉轉過來,語氣帶著點得逞的狡黠:「就這?不夠。」
安澈的臉更紅了,連耳尖都燙得能煎雞蛋,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你還想怎麼樣?」
周野低頭,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唇瓣。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聲音低沉又帶著點蠱惑:「這兒,親一下。」
「你……」安澈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周圍偶爾有路人經過,投來好奇的目光,讓他更加不好意思。可看著周野眼底的期待和溫柔,他還是咬了咬牙,閉上眼睛,小心翼翼地湊上前,輕輕碰了碰他的嘴唇。
只是一瞬的觸碰,像羽毛划過心尖,酥酥麻麻的。
安澈剛想退開,就被周野伸手按住了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安澈快喘不過氣,周野才鬆開他,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和通紅的臉頰,忍不住低笑出聲:「害羞了?以前我親你那麼多回,你也沒這麼臉紅過。」
「以前……以前不一樣。」安澈的聲音細若蚊蚋,把頭埋在周野的胸口,不敢抬頭。
周野緊緊抱著他,感受著懷裡人溫熱的體溫和急促的心跳,心裡甜得像浸了蜜。
他低頭,在安澈的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好了,不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