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起鬨,「小弟弟,我們也要牽手手。」
流氓啊!
一群流氓啊!
江尋走過去,一把拉開那女生的手,笑道,
「都沒見過帥哥啊?饞成這樣,你哥我還不夠你們看的嗎?」
陸忱得以解脫站了起來。
喊了一聲,「江總。」
「陸特助客氣了,身邊的人不懂規矩,見諒。」江尋不敢怠慢。
陸忱點了點頭,就朝扶冽走去。
「扶哥哥。」
扶冽臉上沒什麼表情,「你怎麼來了?」
他也是看著林嬌嬌發的朋友圈裡,認出了一隻熟悉的手正往桌子上拿酒杯。
這些年來,扶冽出去應酬基本上都會帶著他。
這次卻沒有,他不放心,畢竟想弄死扶冽的人不少,想睡扶冽的人也少。
問林嬌嬌要到地址,就趕來了。
沒想到剛進來,就被一群大姐姐給纏上。
「我擔心你。」
陸忱來了,他是該走了。
扶冽對林嬌嬌說了聲,「玩得開心。」
就起身瞥了陸忱一眼,「走吧。」
宋揚殷切湊上來,「我送你。」
陸忱心裡馬上拉起防禦,死瞪著面前這個寸頭青年,「謝謝,扶哥哥有我。」
夏棠譏笑出聲,「阿揚,他倆是一對,你沒戲。」
這句話,好巧不巧,正好落入平復情緒回來的嵇糯的耳中。
抓著門把手的手僵了一下。
下一秒。
沉沉地走了進來。
一把握著扶冽的手臂。
眾人詫異,瞪大眼睛看看著嵇糯,再看看扶冽。
陸忱反應很快,一把拉住扶冽的另一隻手。
什麼情況?
這他喵的,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明明今晚他才是主角啊!
江尋心裡咆哮。
還沒等他向前做和事佬,嵇糯就猛拉著扶冽往外面走。
陸忱怒了,「放開扶哥哥,否則我就要動手了。」
想打他兄弟?
這他喵的,還得了。
江尋向前攔住陸忱追出去的步伐,「陸特助,別急,糯糯不是不懂分寸的人。」
「滾開。」
滾不了一點,江尋對著在場的女生使了個眼神。
然後一群女生就涌了上來。
「小弟弟,這是生氣了?來,讓姐姐給你順順。」
陸忱反抗不了一群女人的圍堵。
眼睜睜看著扶冽被嵇糯強行拉走。
......
扶冽被拽出了會所。
嵇糯還沒停下腳步。
拉開一輛車的後車門。
用力一甩。
扶冽被扔到後排座椅上。
還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
雙肩就被狠狠的按住,強行壓低他的頭顱。
唇瓣被粗暴地覆蓋住。
突如其來的吻,讓扶冽瞬間僵滯,鼻息間全是熟悉的味道。
嵇糯的吻得凶戾又蠻橫,力道重到殘忍。
滿滿都是報復和戾氣,壓抑的暴怒與泄憤。
絲毫沒有當年的憐惜。
「嗯......」
扶冽止不住地發出痛苦的低喘,聲音裡帶著顫。
那雙薄唇被輾得又疼又脹。
接著一口血腥味,流入鼻腔。
尖銳的痛感直直鑽到心底。
嵇糯咬得他好痛。
他拼命地扭動掙扎,雙手不停拍打著嵇糯緊實堅硬的胸膛上。
卻連半分撼動都做不到。
腥甜的血氣在唇齒間瀰漫,扶冽疼得眼淚流了出來。
嵇糯鬆開他的唇。
「哭什麼?今晚故意出現在我面前,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聲音冷得像把寒冰,划過扶冽的心房,疼得他喘不過氣來。
扶冽隔著淚水,看著那張曾經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臉,「不是的。」
嵇糯一把扯開扶冽的襯衫扣,「是還不夠嗎?」
扶冽怎麼也沒想到,他們6年後的重逢,會是這種姿態。
「別這樣。」
「怎樣?扶總不就是喜歡這樣嗎?」
炙熱的氣息在扶冽的脖頸處游離著,「不是這樣的。」
「可6年前你不是這樣說的。」嵇糯突然發狠地掐住扶冽的脖子,力道狠戾,毫不留情,「我幫扶總回憶回憶。」
窒息感瞬間席捲而來,扶冽的呼吸驟然停滯,那張白皙的臉更紅了。
他下意識地抬手去抓嵇糯的手腕,想要去掰脖子上那隻遏制住他的手,指尖卻因為無力而且微微顫抖。
嘴裡發出微弱的聲音,
「小...糯......」
「閉嘴,」嵇糯看著他痛苦的模樣,沒有半分心軟,反而掐得更緊,「你不配這樣叫我。」
就在這時,一聲清涼的呼喊猝不及防撞了進來。
「扶哥哥?」
嵇糯的動作僵了下,抬眼看向車外。
車外,陸忱眉眼焦急,正往他們靠近。
「你男人來了哦,」嵇糯冷笑一聲,掐住扶冽脖頸的手驟然鬆開。
不等扶冽喘過氣。
他一把揪住扶冽身上那件,被他剛剛扯掉了幾顆扣子的襯衫。
還沒等扶冽反應過來,只覺得天旋地轉。
布料撕裂的聲響在車廂炸開,襯衫被撕破了。
露出扶冽泛紅泛白的肩。
扶冽驚恐的睜大眼睛,慌亂想護著自己。
「你說,要是你的男人看到你被前任,不......」嵇糯思考了一下,勾了勾唇,
「準確的說是前床伴,衣衫不整地扔下車,他會怎麼想呢?」
嵇糯伸手猛地拽開車門。
「你要做......?」
扶冽話還沒說完。
就被嵇糯狠狠攥住胳膊,用力往外一推。
「請扶總以後別再出現在我的視線里,我嫌你髒!」
那個「髒」不停砸進扶冽的耳中,他整個人失去平衡。
重重摔在馬路旁。
天空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
拍濕了扶冽被撕破的襯衫,沾上了路邊的泥土,顯的更加狼狽不堪。
他趴在地上,抬頭看向車內。
只看到嵇糯緊繃的下頜線,那雙從前對他盛滿愛意的眼睛,此刻只有冰冷和厭惡。
把扶冽刺疼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車門被狠狠甩上,發出震耳的聲響。
嵇糯沒有停留。
可就在車子發動的瞬間,他透過後視鏡,看到陸忱快步跑到扶冽的身邊。
陸忱從來沒見過這麼狼狽又脆弱的扶冽。
扶冽在他心裡,一直像天的一輪皎月。
讓人觸摸不到。
此刻的扶冽好像被從天上拽了下來,讓他心疼的同時,又多了幾分竊喜。
陸忱脫下身上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