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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吃完就把我家刷乾淨

2026-09-24 01:38:52 作者: 土壤茅茨

  「外面下雨。」

  「所以你就帶他來你家。」

  「你先回去。」扶冽淡淡道。

  「我不回去,我怕他再次傷害你。」

  這是一方面,更多是,夏棠怕他們舊情復燃。

  那他多年的痴纏又要成泡泡了。

  他絕對不允許。

  「現在的他傷不到我,」嵇糯邊說,邊把夏棠推出屋外,說了句,「回去吧,剩下的菜,我來做。」

  說完,毫不猶豫把門關上,還反鎖了。

  氣得屋外的夏棠直跺腳,「扶冽,我跟你沒完。」

  他不敢大聲,也不敢撒潑拍門,怕自己的人設崩塌。

  只能帶著周身戾氣離開了嵇糯的家。

  嵇糯鎖好門,一轉頭,就見扶冽已經走到客廳,「啪」地一下,癱在了他乾淨的發亮的真皮大沙發上。

  嵇糯臉瞬間就黑了。

  扶冽渾身都是泥點子,和血點,鞋底還沾滿厚厚的泥巴。

  嵇糯有潔癖,看得眼睛都直了。




  碼數是扶冽的,這是他上次帶扶冽回來後,在商場看到這雙拖鞋很適合扶冽,就鬼使神差地買了回來。

  夏棠幾次來他家做飯,都想穿這雙拖鞋,他都阻止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

  他挺恨自己的犯賤樣的,但就是控制住。

  嵇糯拿著那雙拖鞋走過去,「起來。」

  看到嵇糯手裡的拖鞋,扶冽低頭看了眼自己髒兮兮的鞋,有的窘。

  他剛剛為了氣夏棠那個綠茶,一時忘了自己身上這身泥巴。

  他知道嵇糯有潔癖,他也有,只是沒嵇糯那麼嚴重。

  「對...對不起啊,弄髒的你地板和沙發。」

  扶冽的態度很誠懇。

  「稍後,把我的地板和沙發刷乾淨。」

  「應...應該的。」

  嵇糯沒說話,蹲下身,伸手就去脫扶冽腳上的那雙拖鞋。

  

  扶冽嚇了一跳,想縮腳,卻被嵇糯按住腳踝,硬給脫了下來。

  然後把手裡的那雙拖鞋套上去,動作又重又急,像是在發泄什麼。

  「去洗澡。」嵇糯站起身,語氣依然不耐煩,「一身泥,髒死了。」

  「這...方便嗎?」

  嵇糯嗤笑一聲,「難道扶總想光著身子幫我刷地板嗎?」

  扶冽聽明白了,頂著這身泥,只會越刷越髒,除非他脫了刷。

  洗乾淨了再刷地板,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客房...在哪裡?」

  「我這裡只有一個浴室,就是我的臥房。」

  扶冽,「.......」

  「還記得在哪嗎?」

  扶冽當然記得,當時他特意把那間臥房的每個角落都瞧得仔仔細細。

  想知道嵇糯有沒有和別人同居,結果他很滿意,除了嵇糯的生活痕跡,看不到其他人。

  扶冽遲疑了一下,走進了那間臥室。

  心中還是有疑惑,這麼大的房子,怎麼可能就一間浴室?

  但也不好查探,畢竟他只是個外人。

  扶冽一進臥室就把門關上,然後在衣櫃裡找出了一件沒穿過的浴袍,就進了浴室。

  半小時後。

  扶冽走出了臥室。

  嵇糯正端著一盤菜從廚房裡出來,就看見穿著自己浴袍的扶冽。

  半濕半乾的頭髮隨意地垂在扶冽的肩上,浴袍很大,領口有點松,露出一大截脖頸。

  嵇糯喉結狠狠滾了一下,聲音低啞,「過來吃飯。」

  「那個,我能用一下你家的洗衣機和烘乾機嗎?」

  嵇糯挑眉,「扶總會用嗎?」

  扶冽,「.......」


  他好像確實從來沒用過那玩意。

  那怎麼辦呢?

  「要不,你幫我洗?」扶冽厚著臉皮說道。

  「不幫。」嵇糯拒絕得很乾淨。

  「為什麼?」

  「我嫌髒。」

  扶冽心口被猛扎了一下,哪個髒?

  扶冽垂眸,有些委屈,這輩子就和這個男人睡過,怎麼就髒了。

  倒是他,整天和夏棠在一起,髒的也應該是他。

  「可我以前內褲都是你幫我洗的。」

  嵇糯一頓,他沒想到,扶冽還有臉提以前。

  「以前我我眼盲心瞎。」

  扶冽鼻尖一酸,怎麼能這樣否定他們的感情呢?

  曾經,他們明明是彼此相愛的。

  「還愣著幹什麼,不餓?」嵇糯冷聲道。

  扶冽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了餐桌旁坐下。

  發現都是,他愛吃的菜。

  扶冽眼眶一熱,看著嵇糯,他還記得。

  嵇糯給他遞來一碗白米飯。

  又冷說了句,「趁熱吃。」

  扶冽猛扒了幾口飯,又吃了幾口菜。

  一樣的味道,卻橫穿了六年。

  以為這輩子都吃不上了。

  扶冽眼眶熱得泛濕。

  「哭什麼?」嵇糯一直在盯著扶冽。

  扶冽這眼淚,在他眼裡看來,就是鱷魚的眼淚。

  「沒...有哭,」扶冽抹了把眼角,「我是被姜辣的。」

  「是嗎?」嵇糯背靠著椅子,「還以為扶總想了什麼不該想的事呢?」

  扶冽抬頭,看見嵇糯那滿臉的嘲諷,身上的傷本來在醫院上了藥沒那麼疼了,但剛剛他為了乾淨,把全身都搓了個遍,除了臉上的傷。

  細小的傷口剛癒合又被搓開,此刻更痛了。

  疼得他有點窒息,但表面的他裝上一副得體的冷,「嵇律師,想多了。」

  嵇糯肯定知道是這句想多了,像扶冽這種沒有心的人,怎麼會觸景生情。

  再說,他們之間有過情嗎?

  那個男人從始到終都只是把他當玩意。

  哪來的情。

  「吃完就把我家刷乾淨。」

  扶冽收回目光,「知道了。」

  頓了一下,繼續說,「我能叫人幫我送套衣服嗎?」

  「叫你男朋友?」

  扶冽一怔,不甘示弱,「那你男朋友呢?去哪了?都這個點了,嵇律師怎麼還不叫他回來吃飯。」

  嵇糯起身,雙手撐在餐桌的兩邊,俯身看著扶冽,然後一字一頓說,「我、叫、他、去、買、套、套了。」

  扶冽猛的一抬眼,和嵇糯對視上,「你...想干...幹什麼?」

  嵇糯嘲笑出聲,上下打量著扶冽,「扶總該不會以為,我要...上...你吧?」

  扶冽攏了攏睡袍領口,他下面是掛空的。

  嵇糯的衣櫃裡有嶄新的內褲,但碼數太大,他的身材根本掛不住。

  所以只能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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