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意識確實是這想法。
但回過神來,覺得自己想多了。
嵇糯說過他髒。
扶冽想到什麼,突然站了起來,「嵇律師和夏先生慢慢玩,我就不打擾了。」
扶冽邊說,邊往浴室走。
找到他剛換下那套全身是泥土衣服,快速換上。
全程花了不到兩分鐘。
走出來時,嵇糯在酒櫃旁,正給一個杯子倒酒。
扶冽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走到大門口時,淡淡說了句,「一個小時後,會有人給你的房屋做全面消毒清潔,到時,麻煩嵇律師開一下門。」
嵇糯沒說話,只是在大門打開,又關上的那一刻,走到窗口,雙眼死死盯著下面。
沒多久就看見扶冽冒著雨跑進了他的視線。
扶冽跑出了小區。
消失在了他的視線里。
他以為會有車來接扶冽。
結果沒有。
扶冽是想靠兩腿跑出這片江景房區域嗎?
雨這麼大,身體還有傷.......
這念頭剛冒出來,嵇糯愣了一下。
草!
是死是活關他什麼事。
可身體卻不是這樣想的。
猛的轉身,快步往地下車庫跑。
駕著車,瘋了一樣追了出去。
順著扶冽離開的方向,沒開多久,就看到前方那個熟悉的身影。
看著前那個搖搖晃晃身影了,嵇糯心又狠又心疼。
正當他強迫自己不要再理扶冽時。
一個男人突然沖了過來,二話不說,彎腰就將扶冽打橫抱起,直接塞進了旁邊的一輛車裡。
嵇糯坐在車裡,死死盯著那輛車,手指緊緊攥著方向盤,眼底滿是怒火。
他覺得自己就像個跳樑小丑,扶冽都出軌多少年了。
他還眼巴巴往上貼。
真犯賤。
——
「哭什麼?」扶冽無力地拿著毛毯擦頭髮。
陸忱開著車,滿臉淚水,「對不起扶哥哥。」
都是他的錯,來得太慢。
今天雖然是周末,但陸忱每天一日三餐都會詢問扶冽吃飯沒有。
扶冽空下來也會回復他。
但今天從早上到現在快晚上7點了,扶冽都沒回復他。
中途打了幾個電話,都顯示關機。
他心裡在家忐忑了一整天。
剛剛接到扶冽的電話,一路闖紅燈趕了過來。
看到扶冽一身的傷,當場就哭了。
要不是扶冽那句,「抱我上車,我腿有點軟」
他恐怕只顧著自己難受了。
「不怪你,」扶冽把毛毯包住自己,「多大人了,還哭鼻子?」
陸忱抹了抹把臉上的淚水,「扶哥哥,你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扶冽閉著眼,「不用,只是小傷,送我回家。」
扶冽只是皮外傷,家裡有家庭醫生,用不著去醫院受罪。
陸忱聽懂了扶冽的意思,撥通了家庭醫生的號碼,通知他在扶冽的家裡候著。
半個小時後,車子在一座獨棟別墅門口停下。
陸忱第一時間繞到後排,把扶冽抱出來。
扶冽全身傷口都在撕扯,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就任由著陸忱抱著進了浴室。
把扶冽放在浴缸後,陸忱就開始調水的溫度。
一切準備好後,他伸手就想幫扶冽脫衣服。
扶冽躲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皺了皺眉,「你先出去,我自己可以。」
陸忱頓了下,收回了手,但他不死心。
雖然他不知道,扶冽此刻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但跟嵇糯肯定脫不了干係。
因為他去接扶冽時,看到車裡的嵇糯了。
雖然下著雨,但他視力好,絕對不會看錯。
那個男人都把他傷成這樣了,還在為他守什麼身?
陸忱攥緊拳頭,「扶哥哥,你身上都是傷,還是我來幫你吧?」
扶冽不喜歡別人忤逆他。
尤其是自己的下屬。
但看到同樣濕透了的陸忱,說不出太硬的話來,「你也濕透了,去客房也洗洗,衣櫃裡的衣服你隨意用,去吧,乖!」
陸忱呼吸猛地一滯,心砰砰撞著胸腔。
扶哥哥關心他了,還讓他穿他的衣服。
眼底的狂喜藏都藏不住。
聲音侷促和害羞,「.......真、真的可以嗎?」
扶冽淡淡地說了聲,「去吧!」
確認不是自己聽錯,陸忱乖巧地起身,樂得蹦出了扶冽的臥室。
扶冽洗完澡,緩慢地走出了浴室。
剛倒在床上,臥室里的門輕輕被推開。
陸忱穿著稍微短小的浴袍,帶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扶冽起不來,洗個澡已經用盡了他全身力氣。
「扶哥哥,頭髮還濕著呢,怎麼就躺下了。」
陸忱走過來就開始翻櫃找吹風機。
等陸忱找到吹風機,醫生可以給扶冽身上的傷口上藥了。
扶冽此刻穿了一件紅色睡袍,大腿處被醫生高高撩起,露出又長又白的腿。
看得陸忱全身燥熱。
扶冽眼皮快撐不起了,聲音虛弱,「站在那發什麼呆,快過來給我吹頭髮。」
陸忱猛地回神,連忙收回目光,走了過去。
給扶冽吹頭髮的過程中,他久不敢睜眼。
這個男人這穿著,這姿勢太撩人了。
他真的怕控制不了自己當場辦了這個男人。
給扶冽吹乾了頭髮,陸忱就退出了房間。
在房外靜靜地站著,等醫生出來。
不知道站了多久,醫生走出來說,「扶總打著吊瓶,需要人看著。」
「我看著就行,王醫生辛苦了,我叫管家送您回去。」
陸忱突然想到什麼,「王醫生,扶總身上的傷,是怎麼造成的?」
王醫生頓了一下,他是扶家的專用醫生,扶冽既然沒跟這個小助理說,他也不會揭穿,「這個,你還是親自問扶總吧。」
陸忱在跟著扶冽做事6年,他多少懂得一些,這些有錢人的彎彎繞繞。
也再為難下去。
王醫生臨走時,「出現任何症狀隨時打電話給我。」
陸忱看著王醫生一走,我馬上溜進的扶冽的臥室。
扶冽現在是睡著的,還打著吊瓶,沒那麼容易醒來。
加上現在整個臥室就他和扶冽。
他要是想對扶冽做點什麼,應該不會被發現的。
陸忱在扶冽的床沿邊輕輕坐下。
此刻,扶冽身上已經被醫生蓋上一床被子。
陸忱伸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