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他所知,扶淵沒有固定的伴侶,也沒有什麼私生女。
這滿車的布娃娃,難道是.......
扶淵自己的愛好?
這樣陰毒的人,居然喜歡布娃娃?
陸忱看著看著副駕駛上那個半人高的兔子玩偶,有些出神。
「小忱忱。」扶淵突然湊了過來。
陸忱嚇得回了神,往另一邊挪了挪身子,「九,九爺剛剛說什麼?」
扶淵坐直,「小忱忱似乎對我的玩偶很喜歡,要不叔叔送你一個?」
哪個大男人會喜歡這玩意,陸忱忙擺手,「不,不用了。」
「什麼意思?」扶淵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不喜歡我的玩偶?」
陸忱,「.......」
這男人怎麼一下子這麼嚴肅。
「很可愛,」但他真不喜歡啊,這話他能說嗎?陸忱掃了一眼車裡的玩偶,抬手指了一個最小卡皮巴巴玩偶,「這個能送我嗎?」
扶淵瞬間露出了笑容,「當然。」
話落,那個卡皮巴巴已經遞到陸忱的手上了額,「給你,你可要保護好它哦!」
陸忱,「.......」
呵呵......
好詭異啊,怎麼回事?
陸忱硬著頭皮拿著那個玩偶,正猶豫著要不要掛在自己的鑰匙圈上時。
扶淵提醒,「可以掛在手機上。」
手機是現在人類一天接觸最長的電子產品,他可不想把一個毛茸茸的玩意掛在自己手機上。
陸忱想拒絕。
扶淵像是看穿他的心思,「不許拒絕。」
陸忱,「........」
車子很快就駛進了小區的地下車庫。
陸忱向扶淵說了聲,「謝謝」就想下車。
「知道嵇律師住哪號房嗎?」扶淵問。
「不知道。」
「我帶你上去。」
陸忱愣了下,突然覺得扶淵也沒有完全壞透。
扶淵熟門熟路就帶著陸忱來到嵇糯門口。
扶淵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按門鈴。
陸忱按了幾次,都沒有人來開門,「你確定,嵇律師住這?」
扶淵調查過,怎麼可能不確定,「繼續。」
屋裡。
嵇糯正捏著扶冽一根流血的手指,眉頭緊鎖,語氣有點凶,「叫你切菜,沒叫你切自己的手指。」
今天剛到點下班,扶冽就收到秦越發來的信息。
信息內容是,【扶總,我們老闆叫您下班後去他家,門密碼是:520555】
扶冽看到這個門密碼,有些錯愕。
是,「我愛你扶扶扶」的意思嗎?
但很快他又否定了,只是個數字而已,哪有那麼多深意。
再說,嵇糯那麼恨他。
扶冽為了攝像機,一下班,自己駕著車就趕來了。
他以為嵇糯還沒回來。
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嵇糯。
眼神正直瞪瞪的瞪著他進來的這個方向。
嚇得扶冽,心臟猛躥了一下,扶冽捂了捂胸口,不悅道,「既然在家,還給我密碼幹嘛?」
「主人做事,你一個奴僕,不配問。」
扶冽,「.......」
「還不快進來給我做飯。」嵇糯命令道。
扶冽想說,他不會,但一想到攝像機,又忍了下來。
他換上嵇糯給他準備的那雙鞋,走了進去。
經過用餐區,餐桌上空空的。
掃了一眼屋子,沒看見福伯。
再走進廚房,廚台上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新鮮蔬菜和生肉類。
扶冽眼睛盯著這些有些他都叫不上名字的菜,有些犯怵。
「把青椒切了。」嵇糯不知什麼時候來他的身旁。
扶冽找了一圈,才找到了菜板和刀。
好不容易找到了菜板和刀,他又找不到青椒。
主要是他不知道什麼是青椒。
我不吃辣,偶爾餐桌上有這玩意,也是加工後的。
他怎麼知道原本是長什麼樣的。
他在那堆蔬菜里翻了又翻。
嵇糯就在一旁,惡趣味地看著。
他似乎很喜歡看扶冽生氣又要忍著的樣子。
他覺得可愛。
可愛?
嵇糯又想抽自己,又犯賤了。
他明明是在折磨這個死渣男,怎麼會覺得這個死渣男可愛呢。
對,他就是在折磨扶冽。
他知道扶冽不吃辣。
今天他特意叫福伯買了各種各樣的辣椒回來。
就是讓扶冽先切,後炒,再吃。
他就是要扶冽,辣手,辣眼,再辣嘴。
嵇糯抓了一把細長的青椒放到菜板上,對扶冽冷道,「切吧。」
誰知道,扶冽第一刀下去。
「嘶!」
扶冽低悶一聲,嵇糯急忙捏著他的手,放到水龍頭下沖洗。
扶冽疼得終於忍不住質問嵇糯,「明知道我不會做飯,還故意搞這一出,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的?」
嵇糯沒接話,他關掉水龍頭。
把扶冽拉出廚房,走到大廳的沙發旁,把扶冽按坐在沙發上。
自己快速拿來醫藥箱。
直接跪在扶冽的腳下,「伸手。」
扶冽有些愣神。
嵇糯這是在緊張他嗎?
扶冽有些僵硬地伸出那隻被劃破皮的手。
嵇糯的手溫溫熱熱的,輕輕蹭過他的指尖,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漫了上來。
空氣中瀰漫著熟悉的味道,熏得他有些口渴。
不知道過了多久。
那隻溫溫熱熱的鬆開了他。
嵇糯緩緩抬起頭。
剎那間,兩人的目光直直撞在了一起。
兩道目光似乎被黏住了,挪不開半分。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靜止。
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在空氣中交纏。
嵇糯眼底情緒翻湧,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傾,視線牢牢黏在扶冽的唇上。
就在他快碰到那片唇時。
門外突然,傳來瘋狂的按鈴聲。
打斷了他剛剛的不受控。
嵇糯猛地移開目光。
他剛剛在幹什麼?
他居然不受控地想吻這個渣男。
嵇糯心底又惱又怒。
真是犯賤。
他猛地站了起來,冷冷地說了句,「我去開門。」
扶冽聽到鈴聲,也回過神來。
他有種錯覺,剛剛嵇糯對他的情慾,是他自己幻想出來的。
是自己想吻那個男人想瘋了,才會幻覺那個男人也和他一樣,想和自己纏綿。
扶冽抬手摸摸自己的臉,很燙。
春天,是容易動情的季節。
更何況他是個寡了六年的正常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