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糯不耐煩地打開了房門。
看到陸忱的那一刻,嵇糯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陸特助,好手段。」
「我是來找扶哥哥的。」陸忱冷道。
「陸特助,是還沒斷奶嗎?」
陸忱沒理會嵇糯的嘲諷,對著屋裡大喊,「扶哥哥!」
「陸特助,你再在我家鬼叫,我就要告你私闖民宅了。」
「嵇律師,火氣不用那麼大。」站在門旁一直沒吭聲的扶淵,突然走了出來。
嵇糯這才發現,他家門旁還站著一個人。
嵇糯看到扶淵,毫不客氣地質問扶淵,「是你帶他進來的。」
「是啊,」扶淵答得很乾脆,臉上還帶著絲絲陰笑,「小朋友想哥哥了,我正好看見,一時心軟就答應了他的請求,嵇律師應該可以理解的吧!」
嵇糯多少有點理解扶淵,扶淵沒有這熱心腸,至於為什麼會帶陸忱來他家,他一時沒頭緒。
「理解不了,」嵇糯現在只想趕人,「你可以帶著你的小朋友滾了。」
「這可不行哦!」扶淵悠悠道。
嵇糯懶得跟他們耗,抬手就要關門。
後門傳來扶冽的聲音,「你們在幹什麼?」
剛剛陸忱的那句「扶哥哥」扶冽就聽到了。
他怕嵇糯對陸忱動手,就走了出來。
沒想到,扶淵也在。
扶冽臉冷得可怕,「小叔,怎麼也在這,來找嵇律師?」
「扶哥哥。」陸忱看到扶冽,有些激動,又有些擔心,向前就要檢查扶冽有沒有受傷,被嵇糯擋在了前面。
「嵇律師,請你讓一讓。」陸忱怒瞪著嵇糯。
「想死就再靠近一步。」嵇糯把扶冽擋在自己的身後,擋得嚴嚴實實的。
扶淵看著到這,眼底的陰鷙更更明顯了,「嵇律師,你把我的大侄子擋在身後,我們怎麼交談呢?」
嵇糯,「他耳朵沒聾。」
扶淵,「這樣對長輩說話,是不是太沒禮貌了呢?小冽不是這麼沒禮貌的孩子,是吧小冽。」
扶冽看著這情景有的頭痛,直接繞開嵇糯,走了出去。
扶冽走出門口幾步,才停下幾步。
轉身,在陸忱和扶淵身上來回掃了一眼。
最後目光停留在了陸忱身上,扶冽有些希望,「你跟蹤我。」
扶冽語氣肯定。
陸忱也不會為自己辯駁,「是,我怕你有危險。」
扶冽不喜歡陸忱這種行為,雖然出發點是為他的安全,但這也一種變相的監視。
冷冷說了句,「下不為例,回去吧!」
「扶哥哥,我不回去,除非你跟我一起回去。」陸忱急了。
他怕扶冽跟嵇糯獨處太久會發生點什麼,怎麼辦?
他怎麼辦?
「我不想說第二次。」扶冽警告的意味很明顯。
原本還為擅作主張走出他背後的扶冽,而生氣的嵇糯,聽到這,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
「大侄子真是無情,」扶淵戲謔道,「這是有了舊情人,忘了新歡嗎?」扶淵今晚上來就是虛探一下,扶冽和嵇糯是不是又搞在一起了。
如果真搞在一起,他也好有個準備。
「小叔有空在這說風涼話,不如多去看看老爺子。」
扶冽說完,轉身進了嵇糯房。
身後傳來陸忱的哀求聲,「扶哥哥,扶哥哥......」
五分鐘後。
那扇入戶門,傳來關閉的聲音。
嵇糯走了進來。
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扶冽。
打開了電視。
什麼也沒說。
又走進了廚房。
不一會兒,廚房裡就傳來洗鍋的聲音。
扶冽抬眸看著廚房的方向,心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就在這時,玄關處傳來密碼解鎖的聲響。
扶冽沒理會。
能有嵇糯的房門密碼,不用猜也知道。
蘇禾一進來就看見坐在沙發上扶冽,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是難以置信的震驚,隨即是厭惡和不滿溢了出來。
當年扶冽的背叛,把她的兒子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那段時間,她看著自己的兒子整日嗜酒消沉,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誰也不見。
整整兩年才走出來。
她絕不允許扶冽再有機會傷害她的兒子。
蘇禾攥緊手中的提包,腳步頓在原地,目光冷冷地盯著扶冽,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聲音對扶冽來說並不陌生。
他和嵇糯確定交往的第一天,嵇糯就帶他去回了家。
一臉驕傲地向蘇禾和嵇崇山介紹,「爸媽,這是我媳婦,漂亮吧!」
扶冽記得很清楚,那天的夕陽特別美。
散在那張糯嘰嘰的臉上,讓他挪不開眼睛。
要是時間能停留在那一刻就好了。
蘇禾是個很溫柔的母親,扶冽很喜歡她。
他們交往期間,扶冽經常吃到蘇禾做的飯菜。
扶冽生活在這種豪門世家,從小到大陪伴他最多的就是傭人。
很少得到父母的陪伴。
蘇禾給他彌補了這個空缺。
但最後,他卻傷了她的寶貝兒子。
他自責又愧疚,此刻更是不知所措。
他不敢抬眼看著面前這個女人。
只是緩緩站起身。
「阿,阿姨,好久不見。」
蘇禾,「如果可以,我倒希望一輩子都不見。」
扶冽的頭垂得更低。
廚房裡的嵇糯聽到動靜,擦了擦手走了出來,看到蘇禾,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今天不是節假日,也不是他的生日,蘇禾出現在這裡,肯定是夏棠在蘇禾面前說了什麼。
「媽,你來了,怎麼也不事先說一聲。」
「怎麼?我來自己兒子家,還要事先打申請報告嗎?」
「媽,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蘇禾快步走到嵇糯身邊,「那是什麼意思?事先通知你,好讓你有時間藏人嗎?」
嵇糯無語,「我藏誰了?」
「這不是擺著的嗎?」蘇禾眼神死死盯著扶冽,「你告訴我,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嵇糯隨意開口道,「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樣,他現在是我的奴僕,今晚來這裡只是幫我做做飯。」
「奴僕?」蘇禾想起扶冽剛剛悠然吃著水果,看著電視。
再看看嵇糯身上繫著的圍裙,差點沒被氣笑出來,「嵇糯,你先看看你自己,到底誰是誰的奴僕。」
「蘇阿姨,您別多想,我現在確實只是嵇律師的奴僕,為期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