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冽心像被颳了一下。
扶冽臥室門關著的,但沒有鎖。
嵇糯一扭,門就打開了。
拽著扶冽直奔床去。
看著平平整整的床上四件套。
心頭翻湧的怒火驟然卸下大半。
床上沒人。
他把扶冽甩在床上。
扶冽被甩得有點發暈。
撐著手腕剛想坐起來罵人。
嵇糯就俯身壓了下來。
柔和的光暈輕輕籠罩著床上的兩個人。
嚇得扶冽往後縮了縮,「看也看,我男朋友不在,你現在可以滾了嗎?」
嵇糯凝視著扶冽,「來都來了,不做點什麼,是不是有點虧?」
扶冽身體一僵,「別忘了你可是有夫之夫。」
嵇糯冷哼一聲,「扶總,你該不會以為我會對一個水性楊花的前任做什麼吧?」
水性楊花?
扶冽被氣笑了,「那你現在壓在我身上,又是幹什麼?」
嵇糯沒有起來的意思,反而靠近扶冽的耳畔,似笑非笑,「不明顯嗎?我在羞辱你啊。」
扶冽看到嵇糯耳根都紅了,心跳聲也越來越快。
尤其是下面。
都個到他了。
還在這裝大尾巴。
一邊跟別訂婚,一邊又對他這樣。
扶冽只覺得滿心疲憊,抬眸望著那雙情緒晦澀難辯的黑眸,聲音裡帶著幾分隱忍的哀求,「嵇糯,我們已經分手六年了,你現在有了未婚夫,我也......」
扶冽頓了會,「我也早有了愛人,所以,請你以後別再糾纏我,好嗎?」
嵇糯譏笑,又靠近扶冽一厘。
「扶總真會想像,你該不會還覺得,我想跟你破鏡重圓吧?一個被人玩爛的賤貨而已,誰會稀罕?」
扶冽抬拳頭就往嵇糯臉上砸去,被嵇糯接住了。
扶冽怒瞪著嵇糯,吼道,
「我和我男人睡覺,怎麼就爛了呢?那你呢?你他喵的就不爛?和你那青梅竹馬睡了不少次了吧,
別忘了,你剛遇見的時候說過的話,你讓我不要再出現在你面前,所以,請你把攝像機還給我,此次各不相見。」
嵇糯,「故意出現在我朋友的飯局上,後來又三番五次,在我面前裝暈倒,現在又在這裝什麼?」
「我什麼時候在你面前裝暈倒?我那是......」
嵇糯不聽他任何解釋,起身去了扶冽的浴室。
浴室里除了扶冽生活習慣用的洗漱用品,再沒看到第二個人的痕跡。
嘴角微微上揚。
扶冽跟了過來,「你在幹什麼?」
嵇糯開始脫身上的衣服,「洗澡。」
扶冽,「.......」
「太晚了,開車會犯困,在你這借宿一晚。」
嵇糯說得很當然。
上一秒說他是個賤人,下一秒就要在賤人家借宿。
不是癲公是什麼?
扶冽從褲袋裡摸出手機,「我叫我司機來送你回去。」
嵇糯抽掉他的手機,「我腿痛,走不了路。」
「沒叫你......」
扶冽突然想到什麼,緊張地打量著嵇糯的腿,「是不是舊傷又復發了?」
當年嵇糯開機車拉扶冽兜風。
一個小孩突然闖了進來。
還好當時的車速不快。
但一個急剎車,車子還是翻了。
嵇糯為了扶冽不受傷,把扶冽死死護在懷裡。
車子倒下,剛好壓到嵇糯的一條腿。
從此那條腿時不時會痛。
嵇糯點頭。
「你等等。」扶冽轉身走出了浴室。
自從嵇糯腿受傷,他在家一直備著藥。
即使分開了那麼多年,扶冽不知道為什麼,還是一直備著。
而且這些年,他每年都會叫傭人更換新的,以防過期。
扶冽拿著藥來時,聽見浴室里傳來洗澡的聲音。
浴室的門沒關。
扶冽腳步頓了下,眼睛忍不住往裡面看去。
那結實有力的背影,在他的眼前晃動著。
扶冽沒忍住吐了吐口水。
強迫自己冷靜。
剛剛那個男人還罵他賤人來的。
嵇冽洗完澡出來,就看見扶冽靜靜坐在床沿邊。
旁邊還有個藥箱。
「穿了你的浴袍,扶總不會介意吧。」
扶冽沒抬頭,「我說介意,你能脫下來嗎?」
「可以啊!」說完嵇糯就要脫自己身上的浴袍。
扶冽慌忙喊住,「穿,穿著吧。」
嵇糯笑了笑。
扶冽拍了拍床,「過來坐下,我給上你上藥。」
嵇糯坐下後,直接把睡袍撩了上來,露出兩條大長腿。
扶冽起身,彎腰。
看到了不能寫的東西。
他臉瞬間紅了,「你....你.......」
嵇糯假裝疑惑,「怎麼了?」
扶冽眼神飄忽,「傷不在大腿,不用把浴袍撩得那高。」
「這樣比較方便。」嵇糯不但沒把浴袍放下,還撩的更高。
直接脫了得了。
扶冽想。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聽不懂扶總說什麼。」
扶冽肯定嵇糯就是故意的,「看來嵇律師的腿不疼了。」
嵇糯故意抖了那條曾經受傷的腿,「很疼。」
扶冽蹙眉,握住那腿,倒上藥水,揉了起來。
嵇糯靜靜看著給他上藥的扶冽。
扶冽的很冷,就跟他的心一樣冷。
貼在嵇糯的腿上,並不舒服。
但他就是喜歡這種不舒服。
他真是賤。
「好點了嗎?」扶冽問。
嵇糯收回腿,「好點了。」
扶冽起身,看著嵇糯穿著不合身的浴袍,「既然不疼了,就回去吧。」
扶冽進浴室拿出嵇糯的衣服,放在沙發上。
自己去衣櫃裡找了套睡衣,就進入了浴室。
這次輪到嵇糯在外面。
浴室的門是關著的。
門是高定實木。
他什麼也看不到,只能聽到傳來水流聲。
單就這水流聲,就夠嵇糯腦子的顏色廢料不斷噴出。
而且都不是他想像出來的。
是他真真切切在那水流下,和扶冽交纏過的。
白皙清透細膩的肌理,線條溫潤柔和,還有扶冽身上那縷縷獨有的清淺又撩人的氣息。
他們在一起三年。
那三年是真的很美好。
他也曾滿心以為,扶冽會是他此生的媳婦。
到頭來,他只是一個有錢人,找來消遣的玩意罷了。
他緩緩起身,抬手拉開窗簾。
夜裡的風瞬間迎了上來。
嵇糯摸了身上的煙,頓了一下。
才發現現在穿的是浴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