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老爺子住院後,扶冽就沒再回過老宅。
扶冽快步掀門而入,「扶淵,你把老爺子帶去哪了?」
扶淵從樓上下來,輕慢道,「別那麼激動,激動容易長痔瘡。」
扶淵走了過來,給扶冽倒一杯水,「先坐下,我們好好聊聊。」
扶冽環視了老宅,才發現,那麼大一個老宅,居然傭人的身影都沒看見。
扶冽突然警惕起來,沒有坐,冷厲道,「我們沒什麼好聊的,告訴我老爺子在哪。」
扶淵,「我是他兒子,兒子照顧老子,天經地義,怎麼到了你一個做孫子的眼裡,像是成了一場謀殺呢?」
老爺子雖然風流,但對他是真的疼愛,他不忍心,看到扶淵真對老爺子做出什麼過分的事來。
還有一點的是,老爺子手上的股份。
現在股東會,已經有人開始明里暗裡開始逼他退位了。
拿不到稀有金屬礦權,再失去老爺子手上的股份,他必被逼退位。
所以,無論是情感上還權力上,這老頭對他都非常重要。
「難道你現在這種行為,不是在謀殺嗎?」
「不要說得自己有多孝順似的,」扶淵坐在沙發上,修長雙腿隨意交疊,看著不遠處的扶冽,「大侄子是真關心老爺子嗎?」
「至少,我不會傷害他。」
扶淵勾了勾唇,「所以呢?目標不都是一樣的嗎?你想要老頭手上的股份,可以......」
扶冽眼睛瞬間一亮,「條件。」
「小冽,你總是那麼聰明。」扶淵悠然道,「把掌權權交給我。」
這次扶冽沒馬上拒絕。
只是偏了偏頭,忍著戾氣,「你讓我先考慮考慮。」
聽到扶冽這一回答,扶淵愣了下。
這麼多年來,他用盡各種手段,扶冽都不肯讓出掌家權。
沒想到為了那個老頭,讓會現在考慮。
但總的來說,他要的結果,總算有了不一樣的回應。
扶淵笑得眉眼彎彎,「我已經等這個位置太久了,這次希望不要讓我等太久哦。」
扶冽,「.......」。
——
扶冽後來才知道,扶淵這次搞這一出,除了為了老爺子手裡股份,還有一個原因是過幾天就是周振邦的生日了。
他和周振邦在一次登山中認識,後來也約過幾次一起去登山,算的上是朋友。
扶淵這兩年有一半的精力在投入藥材行業,他想壟斷行業藥材原料。
周振邦是這幾年才上任的高位官員,而且為人勤廉,還難接觸到。
這次周振邦生日給扶冽發了請帖,被扶淵看見了。
扶淵想要扶冽帶他出席。
扶冽知道這個原因,鬆了半口氣,至少老爺子是安全的。
扶冽因為擔心這些事,連著失眠。
扶淵現在每天都在問他,「考慮得怎麼樣?」
還加了一些期待的表情。
看得扶冽想殺人。
周振邦生日當天。
扶冽還在上班,就被扶淵拉出來挑禮服。
「我有禮服。」
「我沒有。」
扶冽氣笑了,「所以呢?關我何事?」
「我不管,我就要你陪我去買。」
扶冽扶額,無語了。
為了老爺子,為了股份,扶冽最後還是上了扶淵的車。
每次看到扶淵車內的玩偶,再看看扶淵陰險樣,扶冽都感覺很分裂。
嫌棄地抓了一個往後備箱甩,「多大的人了,還裝嫩。」
扶淵邊開著車,邊笑著說,「你是在罵我老嗎?大侄子,我比你只大了三歲。」
扶冽不但心累,身體也累,閉上眼,什麼話也沒說。
二十分鐘後。
扶淵和扶冽進了一家私人定製禮服會館。
扶淵是這裡的常客,店員遠遠看到他們,就迎了上來。
「扶先生,您來啦!」店員說話時一臉嬌羞。
扶冽勾了勾唇,「不用跟著。」
店員一臉難過地退到一旁。
扶淵拉著扶冽,滿店跑,像個小女人一會驚訝喊著,「小冽,這個好好看。」
「小冽,我穿這個好看嗎?」
「小冽,你看這顏色適合我,還是這個顏色適合我。」
........
扶冽一臉生無可戀的任他拉著,他沒想到扶淵還有這麼一面。
「扶淵,要不你去做個變性吧。」
扶淵頓了下,挑了挑眉,「要是你肯把掌權交給我,我也可以考慮考慮的。」
扶冽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選好沒有。」
「快了。」
已經挑了一個多小時了。
哪家大男人挑個衣服要挑那麼久。
扶冽不耐煩隨手拿了一套,塞到扶淵的手裡,「這套好看,去換上。」
扶淵剛進了試衣間。
扶冽就聽見店員朗聲說,「嵇先生,夏先生,你們來啦!」
這店員怎麼對誰都是,你們來啦!就沒有別的台詞了嗎?
扶冽回頭,就看到夏棠挽著嵇糯從門外進來。
幾天沒見,嵇糯依然俊朗中夾著點點糯嘰嘰。
六年前的嵇糯,糯嘰嘰比較顯俊的。
現在好像長開了,人也冷情了。
倒是和身旁夏棠的氣質更相融了。
扶冽不想讓他們看見自己,下意識側了側身,可嵇糯還是一眼注意到了他。
夏棠順著嵇糯的視線看去,也注意到了扶冽。
世界真是小啊,來買件衣服也能遇上。
夏棠扯了扯唇,故意挽著嵇糯的手更緊,「小糯,那不是扶總嗎?我們要過去打聲招......」
夏棠話還沒說完,嵇糯就抽回自己的手,走了上去。
「這不是我們扶總嗎?大白天不上班,這是陪哪個小情人來尋開心呢?」嵇糯滿口諷刺。
扶冽深吸了口氣,「嵇律師,你這大白天不也沒上班嗎?這是陪你的未婚夫來尋開心嗎?」
嵇糯不惱,反而笑容更盛,「是啊,心尖上的人的要求,總得滿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