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後。
整層辦公區的燈光次第熄滅。
只剩總裁辦的燈,依然亮著。
公司股東為了慶祝扶淵拿下稀有金屬這個項目,在一家頂級私人會所擺了慶功宴。
也給扶冽遞了邀請函。
扶冽正指尖捏著那張質感厚重的邀請函,眉頭微蹙。
辦公室門突然被人推開,
扶淵就走了進來。
「小冽,還不走嗎?」他倚在門邊,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
扶冽抬頭,迎上扶淵那一雙含著明晃晃笑意的桃花眼,冷道,「你下次進來時,能不能先敲門。」
「不能。」扶淵走到扶冽的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
面對面看著扶冽。
扶冽看著扶淵眼裡的貪婪,就覺得反胃。
「你走吧,你們的聚餐我就不去了。」
「這可由不得你。」
扶冽瞬間警惕,「你什麼意思。」
「別緊張,」扶淵低笑一聲,「我的意思是,你身為公司的掌權人,這個項目你也是受益人,股東們都等著敬你酒,你怎麼能不去呢?」
扶冽眼神冷得像冰,「直接說你的目的。」
扶淵直起身,慢悠悠地整理一下袖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的?自然是帶你去看清楚,如今的扶氏到底誰才是主。」
「你沒這個機會。」
「還想見老爺子嗎?」
扶冽瞬間瞪大了雙眼,「你會讓我見爺爺?」
「跟我走,」扶淵轉身,「我允許你跟忠伯通個電話。」
忠伯是一直伺候老爺子的老管家。
對老爺子忠心耿耿,只要能和忠伯通上電話,他就能找到老爺子。
扶冽沒猶豫,跟了上去。
扶冽沒坐扶淵的車,而是自己開車去了會所。
半個小時後。
扶冽剛下車,扶淵就走了過來。
笑道,「我們小冽,就是聰明,永遠都知道怎麼選,對自己有最大利益。」
扶冽,「......」
包廂門被推開時,裡面已經是觥籌交錯的場面。
水晶吊燈的光晃得人眼暈,滿屋的菸酒味道,和美人的薰香,撲面而來。
這群老古董,平時在公司裝的人模狗樣的。
到了這種地方,什麼惡習都露出來了。
扶冽看著這群噁心玩意,就胃疼。
下意識抬手捂住了胃部。
就在這時,他的身體被人從後背猛推了一把。
扶淵一臉得意,「走吧大侄子。」
扶冽側頭怒瞪了扶淵一眼,「我自己會走。」
「你走得太慢了。」
扶冽,「........」
扶淵,「我只是有點迫不及待,想看到你的笑話。」
「卑鄙。」
扶冽剛話落,就聽見,
「喲,我們的董事長來了!」扶冽的大伯舉起酒杯,笑得意味深長,「我們還以為,我們這個大侄子,不會賞我們這些老傢伙的臉呢。」
「大伯說笑了,」扶冽看了一眼坐在大伯身邊那位年輕貌美的女人,勾了勾唇,「大伯身邊這位是......新大伯母?」
眾人聽後,紛紛把身邊的鶯鶯燕燕都遣散出去。
扶淵走了進來,「不愧是我的大侄子,一來就搞得這群老古董人心惶惶。」
「都是些倒酒的,小冽別在大伯母面前亂說。」
真是驗了那句,上樑不正下樑歪。
老爺子到雙腿不能行走,都還在找年輕的姑娘。
他兒女也是一樣。
扶冽走了進去,搶先坐了主位。
扶淵慢了一步,但他想坐那個位置,「今晚在坐的都是你的長輩,小冽坐那不合適吧!」
「我不合適,誰合適,你一個私生子合適嗎?」扶冽厲聲道,「還有,我是今天才坐這個位置的嗎?」
「小冽,說話時,有時要注意實力,像你現在的實力,就很不適合說這種話。」扶淵慢條斯理,
「難道不想要電話了嗎?」
扶冽頓了下。
一個位置而已。
沒老爺子重要。
扶冽起身。
「小叔您坐。」
說完又轉身看了大伯一眼,「大伯放心,侄兒都懂。」
「大伯就知道,小冽最是懂事。」
其它叔伯也紛紛附議。
大伯遞來了酒,「來陪叔伯們喝一杯。」
眾人舉起杯。
一人一杯。
這是要灌醉他的意思?
扶冽雖然酒量可以,但也干不過這麼多人。
扶冽接過,喝了一口,剛想說什麼。
扶淵就投來讓他喝完的警告。
扶冽當沒看見,把杯子放下。
扶冽的二叔質問,「小冽這是不給我們這群長輩面子?」
「我......」
話還沒說完。
扶冽的耳畔就傳來扶淵的聲音,「你要是不喝,忠伯的通話就作廢了哦!」
扶冽攥緊指尖,抬眼看著二叔,嘴角扯出一抹冷硬的弧度,「怎麼會呢,只是剛來有點口渴,想先喝點水。」
扶淵馬上叫人送來一杯白開水。
一杯白水很快被放到扶冽面前。
扶冽看著那杯白開水。
有掃過桌上酒瓶。
看來,今晚的酒是逃不掉了。
他一口氣把那杯白開水喝完,然後拿起剛剛喝剩的那杯酒,一口悶下。
他剛因為胃痛住院不久,又一口氣喝下一杯烈酒,疼意順著血管往上竄,逼得他眼前都有些發花。
酒過幾杯。
這群老傢伙就開始陰陽起來。
「我們扶氏能拿下這個大項目,多虧了阿淵,否則,我們扶氏什麼時候能更上一層樓啊。」
「可不是嘛,公司有阿淵坐守,我們這群老傢伙就放心了。」
這話不是赤裸裸地在說他扶冽無能嗎?
這些年他為公司謀了多少大單子,這群老東西吃到肚子了,就都拉廁所去了是吧。
扶冽輕笑,「既然,叔伯們都那麼喜歡九叔,那我這個位置就給他坐,好了。」
經過今天早上,扶冽的那句,扶淵只是個私生子,憑什麼讓他踩在他們這些正統的頭上。
他們剝開了扶淵給的利益,這個位置比那點利益,象徵著什麼,他們清楚得很。
所以,他們不會再有那個想法。
除非老爺子硬推扶淵上台,他們被迫接受。
就如當年扶冽一般。
但相比扶淵當扶氏的掌權人,他們更能接受扶冽做扶氏的掌權人。
至少扶冽是正統子孫。
在外人看來,他們的老臉還掛得住。
若是真讓扶淵做了扶氏的掌權人,外界人會怎麼傳他們。
會在背地裡取笑他們這幾個正統子孫居然被一個情人生的兒子,騎在了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