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啞巴了?」扶冽戲笑著掃視了一眼這群所謂的親戚。
然後側頭對著扶淵譏誚道,「看來九叔的錢,沒起到想要的效果啊!」
扶淵陰沉著臉,「誰說的,這不是都在逼你這個掌權人?」
扶冽站了起,居高臨下看著扶淵,「所以呢?改變什麼了嗎?」
這時,包廂的門突然從外面推開。
「我們來得好像不是時候!」
熟悉的聲音傳來。
嵇糯?
他怎麼會來這裡?
今晚是他們扶氏股東聚餐,嵇糯一個外人來這幹什麼?
扶冽頓了下,緩緩偏頭。
一身黑色高定西裝嵇糯,手臂被夏棠親昵自然挽著。
尤為刺眼。
扶冽收回目光,坐回主位。
端起酒杯晃了晃。
眼底淡漠,慢條斯理道,「嵇律師,是走錯房間了嗎?」
嵇糯鬆開夏棠的手走到扶冽面前。
俯視著扶冽,「我走沒走錯,你似乎已經做不了主了。」
「出去。」扶冽冷冷道。
誰知道,
嵇糯直接在扶冽身旁坐下。
扶淵挑眉。
他今晚讓嵇糯過來,是想要嵇糯羞辱扶冽,好讓他出口惡氣。
「嵇律師,你坐那不合適。」
「我覺得很合適。」
「你的未婚夫在這呢?」扶淵看了一眼剛落坐一旁空位的夏棠,故意說道。
夏棠狠瞪了扶冽一眼,然後柔聲道,「沒關係的九爺,只要小糯高興,我坐哪都一樣。」
「瞧瞧人家未婚夫多乖巧懂事,你得學著點?」
「不過,嵇律師作為我家小冽的前任,多少避著些,對大家都好,」扶淵陰笑,「畢竟,你們當年分手鬧得那麼不體面。」
扶冽故意提起當年的舊事,他想看著這兩個人互廝場面,肯定很有趣。
「所以啊,我這不是來找回體面來了嗎?」
扶淵,「......」
在座都是人精,看場面不對勁。
個個找藉口溜了。
包廂里現在只剩下他們四個人。
扶冽也站了起來,「既然股東聚餐,股東都跑沒了,我也走了,你們慢慢聊聊。」
「我允許了嗎?」嵇糯陰沉道。
扶冽頓了一下腳步。
也只是一下,然後就大步繼續往外面走。
關上包廂門的那一刻,扶冽聽到酒杯摔碎的聲音。
這是生氣了?
生氣關他什麼事?
扶冽邊走邊掏出口袋裡備著的胃藥。
胃藥下肚,胃痛緩和了不少。
只是身體莫名有股燥熱感在蔓延。
扶冽想到的是,是不是自己吃錯藥了。
掏出瓶子一看,確定是前幾天出院時醫生給他開的備用胃藥。
身體那股燥熱越來越強烈。
扶冽還沒走出會所,雙腿就開始發軟。
在他快站不穩時,一隻手摟住了他的後腰。
「扶總,小心。」
一身花枝招展穿扮的顧梟臣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扶冽下意識推開,「滾開。」
顧梟臣不放手,反而摟得更緊,「我鬆開手,你就要倒下來了。」
「小冽。」扶淵從顧梟臣後背走了出來。
扶冽瞬間明白是怎麼回事,死瞪著扶淵,「你敢對我下料。」
扶淵勾了勾唇,「小叔幫你找的這個男朋友,還滿意嗎?」
扶冽想推開顧梟臣,但連抬手的力氣也沒有。
他怎麼也沒想到扶淵會對他下料。
還是在那麼多老東西面前。
「找死。」
顧梟臣迫切地扶冽壓在牆上,「扶總,我們不理他,先讓小爺親一個。」
扶淵笑道,「夜,才剛剛開始,你們慢慢玩,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扶淵頭也不回的走了。
扶冽使勁起身的力氣,罵道,「扶淵,你給我等著。」
看著扶淵消失在走廊里。
顧梟臣痴迷地看著扶冽,「扶總,你終於是我的了。」
說完就想吻了上來。
這時嵇糯和夏棠正好走了過來。
「早就聽聞,顧梟臣是出了名的會玩,」嵇糯戲笑,「今日一見.......」
聽到是嵇糯的聲音。
扶冽瞬間看到明天的光明。
他剛想開口呼救。
就被顧梟臣死死按住了口鼻。
只能無力地發出,「嗚嗚」的聲音。
「養的小雀不聽話,」扶淵偏頭,淡道,「正在調教呢?見笑。」
「那你慢慢玩。」嵇糯掃了一眼。
扶冽滿眼通紅乞求著嵇糯。
兩個人的目光明明在會所的暖光下有了交匯。
朝夕相處了那麼多年,應該是認出了他了。
可是嵇糯頭也不回的走了。
夏棠最後給他回了個得意的眼神。
扶冽肯定,夏棠肯定是認出他了。
那嵇糯呢?
明明認出了他,明明看到他被人強迫。
還是當沒看見,當不認識。
為什麼?
就這麼恨他嗎?
扶冽的眼淚不受控的流了下來。
「還沒開始呢,怎麼就哭了?」顧梟臣撫掉扶冽臉上的淚水,「還哭得那麼勾人。」
「小孩,你是想死嗎?連你叔叔都敢染指。」
「扶總,你大不了幾歲,就少在這擺長輩的架子了。」
話落,顧梟臣再次想吻上去。
快要觸碰到他日思夜想的紅唇時。
後背被一股暴力,猛地一拉。
被摔飛了幾米遠。
摔趴在地上,痛得他,久久回不過神來。
「操,哪來的瞎逼.......」顧梟臣邊罵,邊慢慢爬起來,只看到一個身材挺的男人抱著全身無力的扶冽的背影。
「你給小爺站住。」
顧梟臣想追上去,但那一跤摔得太痛,沒走兩步,就痛得氣喘扶牆,「你是誰?給小爺站住。」
陸忱沒有回頭,抱著扶冽往停車區走。
「小忱,送我去醫院。」扶冽熱得在陸忱得懷裡扯衣服。
身上的白襯衫,早被他敞開一大半。
露出細白的胸膛。
陸忱看得,鼻血都流出來了。
他在扶冽做了那麼多年的助理,什麼樣的下三濫手段他都見過。
所以他看得出,扶冽是被人下料了。
還是那種料。
這麼難得的機會,他不把握,還是男人嗎?
扶冽用力掐著自己的大腿根部,讓疼痛保持清醒,「送我去醫院。」
扶冽又強調了一次。
陸忱把扶冽放進車後排。
關上車門後,抬手擦去流出的鼻血。
走到駕駛室的車門旁,久久沒伸手去打開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