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忱回神,把手裡的禮盒遞了上去。
扶冽看了一眼。
十分鐘前,秦越給他打了個電話,說是嵇糯讓他送一樣東西過來。
具體是什麼,秦越沒說。
跟秦越說,可以直接送到他辦公室來,秦越語氣怪怪的拒絕了。
扶冽沒多想,就讓陸忱下去幫拿上來。
沒想到去了這麼久。
扶冽接過禮盒,放到辦公桌的一邊,看了陸忱一眼,「你剛去哪了?」
陸忱頓了下,「幫扶哥哥,下去拿...拿這禮盒啊。」
「是遇到扶淵了嗎?」
陸忱瞳孔猛地一縮,扶冽這是看到了嗎?
那他該怎麼答,說是,還是不是?
都怪扶淵,大白天就開始發浪,要找什麼寶貝。
害得他一時失控......
等等,他為什麼要失控,還強吻了扶淵。
他到底在幹什麼?
陸忱滿腦抓狂。
「扶淵為難你嗎?」扶冽接著問。
扶冽為什麼這麼問,難道他真的看到什麼?
陸忱有些忐忑地垂下眸,「沒,沒有。」
扶淵收回視線,「那就好,下去忙吧!」
陸忱麻溜地走了。
他怕慢了,扶冽又問些有關扶淵的事出來,到時他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關鍵是他現在面前扶冽,心越來越發虛。
這一切都是扶淵這個狐狸精的錯。
想到這,陸忱鬼使神差走到了扶淵的辦公室門口。
猶豫片刻,抬手敲了幾聲,沒回應。
又敲幾聲,裡面依然沒回應。
陸忱想到扶淵那浪蕩樣,突然心口一緊,扶淵不會把小情人帶到裡面,搞上了吧!
他剛想猛地推開門。
後面傳來張助理毫無客氣的質問,「陸特助,在這裡幹什麼?」
陸忱停住手中的動作,側身,就看到張文向他這邊走來。
「扶淵呢?」陸忱問。
張文蹙眉,「九爺的行蹤,你一條扶總的狗,也配問。」
「說話文明點。」陸忱看得出這個張文對他的敵意挺大的,但他們從沒有過交集,這敵意是怎麼來的呢?
陸忱一時想不明白。
「你也配文明二字,」張文怒視著陸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九爺做了什麼齷齪事。」
陸忱一怔。
他以為他和扶淵上過床的事,只有他和扶淵知道,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
沒想到,張文也知道。
一個助理是怎麼知道的呢?
難道是扶淵告訴他的?
陸忱猛晃了晃頭,不可能。
扶淵那麼愛面子,不可把這事說出去。
「那也是我和扶淵的事,」陸忱譏笑,「你一個助理,是不是管得有點寬了?」
「你......」
張文氣得,那張小臉鼓起來了。
陸忱懶得跟他廢話,轉身又要推扶淵的辦公室門。
「九爺不在裡面。」
陸忱頓了下,不在裡面,去哪了?
他剛剛明明把扶淵從樓下親上來了。
難道他轉腳剛走,那老浪批轉身就去找他的寶貝了?
扶,淵......
陸忱氣得攥緊拳頭。
小情人沒送上門,自己卻送門,是吧!
看來,家裡的鎖具是該用上了。
——
扶冽辦公室。
陸忱出了辦公室,扶冽看著那禮盒醞釀許久,才慢慢抬手打開。
一套簡單的修身的西裝,呈現出來。
最扎眼的是,西裝胸口處,扣著一個長方形牌,牌上面印著「捧戒人扶冽」五個字。
扶冽在沒打開之前,做過很多不好的打算,但他沒想過這種。
嵇糯真的是要把他按在地里羞辱,才甘心。
扶冽一把把衣服扔在地上。
抬腳步碾了碾。
就在這時,扶冽的手機進來一條信息。
是嵇糯發來的,【敢不穿,你知道後果的。】
短短的幾個字,每個都藏著威脅。
扶冽攥緊手機,除了怒火,還有心臟密密麻麻的痛。
——
第二天是周末。
扶冽一整天都在老宅陪老爺子。
直到快到嵇糯的訂婚宴開始時間,才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一個人駕著車去了嵇糯的訂婚宴。
鎏金吊燈鋪滿頂層宴會廳,水晶折射出遍地暖,往來的賓客非富即貴,全是商圈與世家排得上名號的人物。
扶冽站在門口看著鋪得極盡奢華的訂婚宴排場,有些愣神。
曾經他有想過和嵇糯的結婚情景。
也是滿堂的水晶,如今卻實現了,可惜,新郎卻不是他。
嵇糯的父母和夏棠的父母坐在主位,眉眼噙著滿意溫和的笑意。
夏棠站在一旁,周遭祝賀的寒暄聲連綿不絕。
扶冽剛跨過宴會廳大門,原本喧鬧的廳堂悄然靜了大半。
這次訂婚宴,和林嬌嬌那次的訂婚宴的檔次不同。
嵇糯現在的身份擺在那,來的人的階層也不同。
數位商界大佬率先上前,滿臉詫異,紛紛拱手寒暄,「扶總稀客,沒想到您會來小糯的訂婚宴。」
扶冽出身頂尖老牌世家,還是 扶氏的掌權人,素來矜貴寡言,極少在公開露面,平時等閒宴會很難請動他。
沒想到在嵇糯的訂婚宴上看到了他。
接連不斷的問候攏了上來,扶冽禮貌點頭回應。
然後四周掃了圈,沒看到嵇糯的身影。
這邊動靜很大,引來蘇禾他們的目光。
看到扶冽那一刻,他們都紛紛皺起了眉頭。
蘇禾剛想走過來質問扶冽,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時。
秦越率先走到扶冽的身邊,二話不說,拉著扶冽快往另一個門走去。
扶冽想把手抽回來的,可是抽不動。
他這才發現,秦越身材挺拔,關鍵是比他還高,胸肌隔著衣服都很明顯。
平時看著可可愛愛的,沒想到這麼有料。
力氣還那麼大。
扶冽無奈,「秦助理,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啊?」
「美人,不.......口誤,扶總,」秦越一臉緊張,「你現在從這裡出去。」
「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他老闆那屌絲明顯是想羞辱扶冽。
那套捧戒人那衣服就是他陪嵇糯去買的。
還叫人特意做了個「捧戒人扶冽」的牌子。
他的美人可是堂堂扶氏掌權人,怎麼能受這種屈辱。
秦越又看了眼扶冽身上穿的衣服,舒了口氣,還好,還好。
扶冽沒有穿那套衣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