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出來嗎?我老闆又要開始作死了。」
扶冽輕笑,「你這樣,就不怕被他開除?」
秦越一臉傲嬌,「我才不怕,我可是有buff加身的。」
這一幕剛好被從休息室出來的嵇糯看到。
跟個助理,有說有笑,好樣的扶冽。
嵇糯一身戾氣走了過來,「秦助理,我不是叫你把扶總帶到休息室嗎?在這裡幹什麼?」
嵇糯的聲音到危險。
秦越把扶冽擋在身後。
這舉動,讓嵇糯幾乎快控制不住想向前揍秦越。
可是被他壓住了。
繞過秦越,一把拉住扶冽的手腕。
秦越手快,也拉住扶冽另一個手腕。
扶冽沒說話,左右看了一眼,他想讓事情鬧大,吸引周邊的人的注意。
「秦越你膽肥了。」
秦越明顯哆嗦了一下,但還是梗著脖子說道,「老闆,我不能讓你帶走扶總。」
嵇糯露出一個危險的笑,「你喜歡他?」
「我這是為你好啊!」秦越苦口婆心,「根本就不喜歡那個夏先生,回頭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嵇糯一腳踢趴在地。
他掙這點工資容易嗎?
老闆要揍他,他不能還手。
秦越看著,嵇糯拉著扶冽遠去的背影,
「老闆,你會後悔的。」
扶冽側頭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沒事的。」
休息室門一關。
嵇糯就把扶冽按在牆上。
第一句話竟是,
「這段時間和誰在一起,家也不回。」
不是問他什麼不穿他準備的捧戒服,而是問他最近和誰在一起。
「你怎麼知道他沒回家,」扶冽眼眸譏笑,「難道你監視我。」
嵇糯愣了下。
他剛剛在幹什麼?
嵇糯慢慢鬆開扶冽,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岔開話題,「我給你送去的衣服為什麼不穿。」
「丑。」
「你還敢挑上了。」
「不可以嗎?」
嵇糯沒說話,轉身從沙發上拿出一個盒子。
扶冽一看到這種盒子,就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
嵇糯這是算準他不會穿,所以又在這裡給他備了一套。
這是要看著他,逼著他穿,是吧。
扶冽往後退了幾步。
「我不想換衣服。」
嵇糯拿著那盒子靠了過來,「我幫你穿。」
「我說了我不想換。」
「這可由不得你。」
扶冽不停後退,嵇糯步步緊逼。
扶冽很後悔,剛剛在外面時,就應該大喊,把夏棠和嵇糯的父母引來。
扶冽退到了化妝桌旁。
嵇糯上前一步一把他抱到化妝桌上。
雙手撐在扶冽兩側,眼睛凝視著扶冽,深黑的眼眸里看不出什麼情緒。
「再動,明天你的掌權人位置就要易主了。」
扶冽脊背繃成一道冷硬的弧線,「嵇糯你就只會用這一套威脅我嗎?」
嵇糯氣息壓近,「沒辦法,誰叫你只吃這一套呢?」
扶冽攥緊身下冰涼的實木桌板,最後又慢慢鬆開。
他沒再反抗,他知道,他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把衣服給我,我去換。」
嵇糯把衣服遞到他手上。
「更衣室在哪?」
嵇糯退半步,目光牢牢鎖著他,語氣帶著戲謔,「就在這裡換。」
一句話瞬間攥緊扶冽的心弦,羞恥順著背椎往上竄,「你非要這樣嗎?」
「又不是沒看過。」嵇糯說得理所當然。
跟這個男人,爭辯是什麼用的,他爭過了,嵇糯就拿照片威脅他。
扶冽沉默片刻,終究緩緩抬手,心底一寸寸地在發涼。
剪裁合身的上襯衫,很快就被扶冽脫了下來。
他瘦了好多,嵇糯看著一陣心疼。
想抬手去觸碰,但還是克制住了。
轉而打開一旁的盒子,拿出禮服上衣,直接給扶冽披上。
扶冽想自己拿過禮服自己穿的。
「別動,伸手。」語氣軟了很多。
扶冽麻木地抬手。
禮服很快就套上了。
嵇糯耐心把一個接著一個扣子,扣好。
穿好上衣,手剛碰到扶冽的褲腰帶時。
扶冽驚恐地往後縮,「你幹什麼?」
嵇糯頓了下,「你這是在怕我?」
扶冽沒理他。
轉身快速把褲子換上,全程不超過30秒。
「這下滿意了嗎?」
嵇糯回過神時,扶冽已經整裝換好了。
嵇糯一瞬不瞬地看著扶冽。
這套衣服,他是叫一個老師傅專門為扶冽定製的。
布料輕盈。
連款式都是他設計的。
很好看。
腰側處的網紗隨著空調風飄逸著,襯得扶冽更加不像人間物。
嵇糯忍住低頭在扶冽的額間落下一個吻。
扶冽睫毛猛的一顫,眼底漫開一層錯愕。
即將要和別人訂婚的男人,在休息室親吻前任,把他這個前任當什麼?
把他未婚夫又當什麼?
扶冽隨後皺起眉,「你瘋了。」
嵇糯唇角漫開一抹散漫輕浮的笑,「這套衣服很適合你,很美。」
扶冽頓了一下,這才發現,這套衣服的不同。
他一把推開嵇糯。
轉身對著化妝桌的鏡子。
和昨天送來的那套完全不一樣。
月白軟料,腰側的長網紗很是顯眼,看起來像E國,同性結婚時穿的婚服。
扶冽瞳仁凝滯,反覆對著鏡子打量,確認自己沒有眼花,這就是一件婚服。
扶冽轉身看向嵇糯,心頭的第一反應是,嵇糯又想利用這套衣服怎麼羞辱自己?
「你又想什麼怎樣?」
嵇糯沒想到自己特意為扶冽準備的婚服,扶冽穿上後的第一反應是這樣。
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空,轉瞬又被對扶冽的仇恨壓下,眉骨微挑,重新扯出一抹涼薄的笑意,「想看你當眾出醜啊!」
雖然大概猜到是這個結果,也不是第一次聽到嵇糯對他惡語相向,但心口還是會痛。
扶冽垂下眸,唇角扯出一抹極淡的淺笑,「開心?」
「還行,」嵇糯笑容戲虐,「不過,待會我會更開心,扶總可要堅持住哦!」
「你應該關心的是,你的未婚夫能不能堅持得住。」扶冽聲音很淡,聽不出喜怒。
「放心,我心愛的人自然不會讓他受半點委屈。」
聽「心愛」兩個字,扶冽心口猝然揪了一下,但很快就調整好呼吸,轉身往休息室門口走去,「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