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氣喘吁吁站在些允木面前,臉上明顯帶生氣,「顧梟臣呢?」
那個混蛋怎麼敢把一個腿腳不方便的美人丟在這鬧市裡的。
謝允木頓了下,顯然對秦越再次出現被驚到。
「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問你顧梟臣呢?」秦越有些激動,「剛是去上廁所,這次不會也是去上廁所了吧。」
謝允木垂下眸,「他有事,先走了。」
「混蛋。」秦越氣得攥緊拳頭。
他想罵人,但又怕嚇到謝允木。
咽下怒火,走到謝允木的輪椅後背,推著謝允木往路邊走去,「我先送你回家。」
謝允木按住秦越搭在他輪椅上的手,抬眸輕聲道,「不用了,我帶了司機。」
說完,謝允木掏出手機,給司機打去了電話。
司機不到一分鐘到了。
秦越問,「我可以坐你的車回去嗎?」
謝允木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這個恐怕不是很方便,要不我給叫個車吧!」
秦越看著他那臉保姆,這麼大的車怎麼就方便了?
老闆把他趕下車,喜歡的人不讓他上車。
世上還有比他還慘的人嗎?
司機把謝允木推到車旁,剛想彎腰,被秦越阻止了。
「你這是要抱.......」
謝允木叫什麼名字,秦越不知道,只聽見剛剛顧梟臣叫他阿木。
秦越頓了下,「阿木上車嗎?」
「怎麼了?」司機有些懵。
那怎麼行,他的阿木怎麼能讓人隨便抱呢?
秦越推開司機,「讓我來。」
剛彎下腰,謝允木就往後移動了下輪椅,抗拒得很明顯。
秦越愣了一下,收回了手,有些難過,又有些窘迫,「你別害怕,我不是要對你做什麼。」
「我的司機可以做,就不勞煩秦助理了。」謝允木聲音禮貌又疏離。
就這樣,秦越眼睜睜看著謝允木被抱上車。
然後眼睜睜看著車子遠去。
太殘忍了!
他就地蹲了下來。
抽泣了兩聲,人世間沒有愛了!
另一邊。
嵇糯拉扯著扶冽進了自己別墅。
剛進屋,就有幾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
一旁還站著一排傭人,一動不動地低著頭。
扶冽看到這情景,眼尾彎出戲謔的弧度,嘴角噙著笑,「看來嵇律師今晚沒空做我的狗了。」
扶冽的聲音故意調高。
夏棠死死盯著扶冽,額角青筋隱隱凸起。
看來忍得很辛苦。
扶冽卻故意衝著他勾唇挑釁。
「爸媽,你們是怎麼找到這的?」
嵇糯走過去,但拉著扶冽的依然沒有鬆開。
扶冽掙扎了好一會都沒掙開。
只能任由著他拉著他走到蘇禾和嵇崇山面前。
「我不來,你打算什麼時候去看看你的未婚夫。」蘇禾看著他們牽著的手,怒問道。
這時,嵇糯才看一眼,一旁的夏棠,「夏棠哥,你好點了嗎?」
夏棠擠出一抹可憐兮兮的笑,「別擔心,醫生說沒什麼問題。」
嵇糯點頭。
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傭人,「都下去忙吧!」
傭人們瞬間如釋重負。
剛剛蘇禾他們三逼著他們這些傭人,嵇糯這兩天在幹什麼。
他們一個都不敢說。
只說不知道。
結果被輪番恐喝。
他們之間差點就有人要招供了,要不是嵇糯回來了快幾秒,他們就真的頂不下這波壓力了。
「你這兩天不去醫院看小棠,都是在陪你前男友?」嵇崇山蹙著眉。
沒等嵇糯回答,扶冽率先出了口。
「是啊,挺煩的,還請嵇教授,約束好自己的兒子,畢竟我們已經分手了,請他不要再糾纏我,影響我的生活。」
「不要臉,明明是你勾引了我兒子。」蘇禾撕破了臉,「還在這挑撥離間。」
蘇禾說完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夏棠。
此刻夏棠已經滿臉淚珠。
看得蘇禾更心疼了。
「請你馬上立刻滾出去。」
「我倒是挺想走的,但是......」扶冽看了一眼嵇糯緊緊攥著他的手,「你兒子不放啊。」
蘇禾氣得氣打一處,「嵇糯,你還要任性到什麼時候?」
嵇糯沒說話,只聽著他們說。
嵇崇山在嵇糯和扶冽之間來回掃了幾眼,最後嘆了口氣,「喜歡是堅定的,而不是左右搖擺,你應該給小棠一個說法。」
嵇崇山說完,就走了。
蘇禾沒走,「我最近在這住。」
「媽您別這樣,爸會想你的,至於,」嵇糯看了夏棠一眼,「夏棠哥,我會給他個說法,您回去,好嗎?」
「要我走可以,」蘇禾看了扶冽一眼,「除非你讓他先走。」
「他不可能走。」
「你這是存心讓我不痛快是吧?」蘇禾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現在是你先給我不痛快。」
「我哪裡給你不痛快,」蘇禾怒道,「訂婚是經過你同意的嗎?」
「是。」
「我有逼你嗎?」
「沒有。」
「那你為什麼要在你和夏棠訂婚宴上,讓扶冽穿著和你同款的婚服出現?」
這是他多年的夙願,他一直想扶冽穿著他親手設計的婚服嫁給他。
如今成了一半,雖然手段卑劣了一點,但總算實現了一半。
只是有些對不起,夏棠。
這場婚宴,從一開始就是他為扶冽準備的。
答應蘇禾和夏棠辦這場訂婚宴之前,他有跟夏棠明確說過,他不喜歡他,如果非要執著要辦這場訂婚宴,一切後果自己承擔。
他以為夏棠聽到自己說不喜歡他後,會主動回絕蘇禾的要求,沒想到,他居然答應了。
所以,夏棠最後承受了什麼,他無責。
「那套衣服適合他。」
蘇禾氣得兩眼發黑,扶著額頭踉蹌地往後退坐在沙發上。
「你這是存心想氣死我。」
夏棠也沒想到,這場訂婚宴會是這樣收場。
但他好不甘心啊!
明知道嵇糯不愛他,他還是選擇了飛蛾撲火。
他以為只要有了這場訂婚宴,即使不愛,他也是名正言順是嵇糯的未婚夫了。
可就連這小小稱呼,嵇糯都願意施捨給他。
這一切都是因為扶冽的存在。
如果這個男人消失了,嵇糯會不會多看他幾眼呢?
夏棠盯著扶冽,眼裡充斥著殺戮。